第6章

的事，不急。"
方芷看了我一眼："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我说，"现在报警，赵峰会跑。他的护照还没被****，海外的钱也还没冻结。我需要把所有证据链都准备好，一次性把他钉死。"
方芷点点头："明白了。那银行那边，我今天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我把陈姐给的U盘递给她，"这是赵峰公司前财务总监备份的账目，帮我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信托账户的资金流入对上。"
方芷接过U盘："给我两天时间。"
下午，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赵峰的表妹周琳。
"嫂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任何人。"
"什么事？"
"今天上午，赵峰哥来我家找我妈借钱。他跟我妈说，只要再撑两周，一切就会好起来。他说他有一笔海外投资马上要到账，到时候所有债都能还清。"
海外投资到账？
他在等信托账户里的钱转出来。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周琳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你***，他就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我问什么最后的办法，他没说，但表情特别吓人。"
最后的办法。
"周琳，他有没有提到要出国？或者提到一个叫韩露的人？"
"韩露？"周琳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嫂子，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认识她？"
"我……我见过她一次。"周琳说，"上个月，我在商场碰到赵峰哥，他旁边跟着一个女的，年轻漂亮，穿得很贵。他看到我特别紧张，说是公司的合作伙伴。但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那姿态……明显不是合作伙伴。后来我偷偷问了赵峰哥身边的司机小李，小李说那女的叫韩露，是赵峰哥的……"
"他的什么？"
"小李原话是，比老婆还老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嫂子，对不起。"周琳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之前在你家，我帮着姑妈说话，是我不对。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些。赵峰哥他……他太过分了。"
"周琳，"我说，"谢谢你告诉我。但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掺和，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跟我说过这些。包括**。"
"我知道。嫂子，你……你会没事吧？"
"我会没事。"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赵峰说"两周之内一切会好起来"。
他在等信托的钱。
他说"最后的办法"。
他在威胁我。
两周。
我的时间也只有两周。
第九章
第三天晚上，方芷约我见面。
她的表情很凝重。
"念晚，U盘里的账目我对完了。资金流向跟信托账户完全吻合，每一笔都能对上。赵峰转移资产的证据链，基本上已经闭合了。"
"但是，"她顿了一下，"我查到了一个你可能不想听的事情。"
"说。"
"韩露的家庭**。"方芷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韩露，本名韩露，二十八岁。她父亲叫韩德明，十五年前因为非法集资被判了十二年，六年前出狱。出狱后没有正式工作，但生活水平不低。她母亲在她十岁时就离婚走了，她是跟着父亲长大的。"
"这跟赵峰有什么关系？"
"韩德明出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赵峰。"方芷看着我，"念晚，赵峰公司最早的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来路不明。我查了工商档案，公司成立第二年，有一笔三百万的注资，名义上是赵峰个人追加投资，但资金来源是一个已经注销的账户。那个账户的开户人，是韩德明。"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赵峰跟韩德明早就认识？韩露进公司，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方芷说，"韩德明当年做非法集资，手法就是通过壳公司层层转移资金。赵峰现在用的这套转移资产的方法，跟韩德明当年的手法如出一辙。"
"所以韩露不只是**。"我慢慢说，"她是韩德明安排在赵峰身边的人。或者说，赵峰和韩德明，从一开始就是合伙人。"
"对。"方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