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那句话。
"谢谢老公给我这个机会。"
我听见有人在打赌。
"你说她会说吗？"
"肯定说啊，她哪次***？"
"五年了，早驯服了。"
我跪在第九十位面前，把酒递过去。
这个女人我认识。
她叫方芸，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副总监。
三年前开始出现在名单上。
她接酒的时候，凑近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陆**，你知道今年的审计报告下个月就要交了吧？"
我的手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冲我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
"祝你好运。"
她知道什么？
还是她只是在试探？
我来不及想。
"第九十一位。"
管家的声音催着我继续。
我站起来，去倒酒。
经过主控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七分。
按照惯例，十点整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投影会切到年度回顾视频。
操作员十点十分左右离开。
还有二十三分钟。
我还剩七个人要敬。
时间刚好。
"第九十一位，何小姐。"
我跪下去。
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只剩下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小腿。
无所谓。
再过不到半小时，我就再也不用跪了。
第八章
"第九十五位。"
倒数第三个。
宴会厅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陆衍舟站起来，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
他拿着话筒，解开西装扣子，姿态松弛。
"各位，还剩最后三位了。"
掌声响起来。
"敬完之后，我们的陆**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他看向我。
"对吧，老婆？"
我没回答。
继续把酒递给第九十五位。
"她害羞了。"陆衍舟对着话筒说，语气里带着笑。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宋婉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陆衍舟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衍舟哥哥，你别逼她了嘛，万一她哭了多扫兴。"
"不会的。"陆衍舟低头看她，"她从来不哭。五年了，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我听不懂的东西。
不是欣赏。
更像是……不甘。
他想让我哭。
五年了，他用尽一切手段，就是想看我崩溃。
但我没有。
不是因为我坚强。
是因为我把所有该哭的时间，都用来做了别的事。
"第九十六位，张小姐。"
倒数第二个。
张小姐是宋婉清的闺蜜，接酒的时候故意把杯沿贴在我嘴唇上。
"陆**，你也喝一口呗，敬了这么久，渴了吧？"
我偏头避开。
她把酒泼在我肩膀上。
"不识好歹。"
我没擦。
站起来，走向最后一个人。
"第九十七位。"
管家念出名字的时候，声音微微提高了。
"宋小姐。"
宋婉清。
她是最后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
陆衍舟特意把她安排在最后。
压轴。
我跪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我，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辛苦了。"
她接过酒杯，没喝。
转头看向陆衍舟。
"衍舟哥哥，我能许个愿吗？"
"说。"
"我想让姐姐叫我一声宋**。"
全场倒吸一口气。
然后是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叫啊叫啊！"
"反正迟早的事！"
陆衍舟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抬起头，看着宋婉清。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看我难堪。
"好。"我说。
全场一静。
"宋**。"
我的声音很平，没有颤抖，没有屈辱，没有任何情绪。
像在念一个毫无意义的词。
宋婉清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然后她笑了，把酒一饮而尽。
"姐姐真乖。"
她把空杯子放回我的托盘上。
九十七杯，全部敬完。
第九章
陆衍舟从舞台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