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糊弄的。

他眼底戾气不散，目光冷冷锁住她，如同审视猎物一般，阴冷的视线扫过她全身，仿佛能洞穿人心。

“讨水歇息？”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凉薄，“京都邪祟横行，入夜妖物遍地，寻常女子避之不及，怎会孤身一人跑到荒郊别院？”

话音落下，他脚步缓缓往前踏出一步。

阴风骤起，周围草木无风自动，枝叶摇曳，透着诡异的森冷。

李娇娇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浓烈而冰冷，仿佛只要她一句话说错，下一刻便会被他当场抹杀。

失魂落魄的他，本就心性濒临崩溃，被邪祟纠缠，对世人满心戒备与憎恨，根本不信任何人的善意。

在他眼里，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有所图谋，都是带着算计而来，不值得半分信任。

段青莲指尖黑雾渐浓，周身阴冷的气息越发骇人，眼神漠然又狠戾：“不说实话，那就……留不下了。”

那一瞬间，李娇娇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辩解一句，或是稍有异动，这个被美貌掩盖的疯批反派，会毫不犹豫对她下手，她今天怕是就要栽在这里，直接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瞬间冷静下来，不敢再绕弯子，抬眸认真看向他：“我确实是特意来找你的，但我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人指派，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段青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与悲凉，“世人皆避我如蛇蝎，厌我、惧我、害我，你一个陌生女子，凭什么要来帮我？”

他身世破碎，亲友尽亡，尝尽人情冷暖，看透世间虚伪，早已不相信世间还有无偿的善意。

李娇娇迎着他冰冷带着杀意的目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尽量让自己语气真诚：“我知道你如今失意落寞，被世事所伤，被邪祟纠缠，可你本不是恶人，不该就此沉沦，被戾气吞噬，走向歧途。”

这话恰好戳中了段青莲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他身形微顿，浅眸沉沉地盯着她，眼底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