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一摊。
"看看，这是衍舟从小到大的花费明细。"
密密麻麻的手写字，按年份排列。
从婴儿时期的奶粉钱、***学费，一路写到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考研辅导班的学费。
最后一行用红色水笔画了个圈。
合计培养成本：87万。
"你嫁到我们刘家，到手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好老公，长得体面，对你又好。"
刘桂芬点了点那个红圈。
"我花了87万把他培养出来，他现在帮你做账号、帮你赚钱、帮你出镜当男主角，这不是白帮的吧？"
"你把收益归到家里这张卡上，一来还这笔培养费，二来也是让衍舟手里有点钱，出去应酬的时候体面一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盯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
"妈，衍舟是您的亲生儿子，养他本来就是您的义务，这不是一笔可以算的账。"
"义务？"刘桂芬打断我，嗓门立刻拔高了两度，"你在教我怎么当妈？"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为了供他上学，我在菜市场卖了十几年的卤味。他现在出息了，挣了钱，凭什么全攥在你手里？"
她站起来，手直直地指过来。
"宋瑶，你别仗着有几个粉丝就不拿婆婆当回事。粉丝能给你养老啊？粉丝能替你端一碗汤送到床前啊？到头来你还不是得靠我们老刘家的人？"
"今天这张卡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不然我就去你的直播间坐着，让那几百万人好好看看，大网红宋瑶在家里是怎么对待婆婆的！"
我捏着那张***，指节发白。
"妈，您心疼衍舟我能理解。但这事不是您跟我两个人能定的，等他回来我们三个人坐下来……"
"你是我儿媳妇，有什么事婆媳之间谈不了的？"
刘桂芬一把拍在茶几上。
"你别拿衍舟当挡箭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把不把我当妈？"
我正准备开口，手机亮了一下。
衍舟发来一条消息。
"老婆，我妈今天是不是又去你那了？她跟我说想去看看你，我拦不住。你别跟她吵，我马上回来处理。"
我看完消息，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叉着腰的刘桂芬。
她已经把那张***推到了我手边，在等我的回答。
外面的电梯"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