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拎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往我房间跑。
"妈，我给您买了您最爱吃的橘子，甜着呢。"
他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手，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等他开口。
"妈，那个钱的事……您想好了吗？"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得去银行问问，定期存款提前取有没有损失。"
**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没事没事，损失点利息不要紧，人命关天，妈您明天就去银行办吧，我陪您去。"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行行行，您自己去也行，办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出了房间，我听见客厅里王丽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稳了，明天她去银行取。"
"太好了，等钱到手，咱们赶紧投进去，晚了额度就没了。"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夹杂着压抑的笑声。
我坐在床上，慢慢把橘子皮剥开，一瓣一瓣放进嘴里。
酸的。
下午，我趁他们不在家，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是我在国企时的老同事刘姐，她退休后在一家房产中介帮忙。
我拨了过去。
"桂兰？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
"刘姐，我想卖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那套学区房？"
"对。"
"出什么事了？"
"不想多说，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买家，越快越好。"
刘姐没再追问，只说了句："行，我明天就帮你留意。"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3
第三天，我没去银行。
我出了门，坐公交去了市中心的公证处。
排了半小时的队，轮到我时，我从包里掏出提前写好的一份文件。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看，抬头看我，表情有些意外。
"阿姨，您确定要公证这份文件？"
"确定。"
"这是一份免责断绝赡养协议，一旦公证生效，法律上您和您儿子之间的赡养义务就**了。"
"我知道。"
"您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不用考虑，麻烦你尽快办。"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走流程。
我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份协议，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我昨晚一笔一划写的。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自愿放弃要求**赡养的**，**也无权过问我的任何财产处置。
双方签字按手印后，互不相欠。
这份协议，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等我卖了房，**要是闹起来，这份协议就是铁证，他没有任何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公证办完，我把文件小心收好，放进贴身的布袋里。
回到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进门，立马站起来。
"妈，你去银行了？钱取出来了吗？"
"银行说定期没到期，提前取要扣不少钱，让我过两天再去办手续。"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脸上闪过一丝焦躁，但很快压了下去。
"那行吧，您抓紧，医院那边真的催得紧。"
"知道了。"
我径直回了房间，没再多说一个字。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王丽从厨房探出头，小声问**："还没拿到？"
"她说银行要走手续，再等两天。"
"两天？那个理财产品后天就截止了！"
"我知道，我再催催。"
我站在门后，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肿瘤，什么手术，全是编出来骗我的。
他们等不及了，因为那个骗人的理财产品快截止了。
我的亲儿子，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4
当天晚上，亲家母陈秀珍突然来了。
她拎着一袋营养品，穿着新买的碎花裙子，脸色红润，精神抖擞。
哪有半点得了肿瘤的样子。
"亲家母，我来看看你。"她笑着把营养品往茶几上一放，大大方方坐下。
我看着她红光满面的脸，再想想**说的"查出肿瘤急需手术"，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王丽赶紧迎上去，挽着陈秀珍的胳膊，嘘寒问暖。
"妈，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别到处跑。"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
陈秀珍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拍拍王丽的手。
"没事，在家躺着也闷，出来走走。"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