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裕，全款没问题，流程我帮你们跑。"
我点点头，和周先生握了手。
"那就麻烦刘姐尽快安排，我这边随时配合。"
送走他们之后，我把客厅恢复原样，擦干净茶杯，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下午，**和王丽回来了。
**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妈，你不是要看诊断书吗？我今天特意去医院复印了一份，你看。"
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上面印着某医院的抬头，写着陈秀珍的名字，诊断结果赫然是"肝脏恶性肿瘤"。
我接过来看了看，纸张崭新，油墨味还没散尽。
"这是今天刚打印的？"
"对，医院刚给的。"
我把纸放在茶几上，没说话。
这份诊断书假得离谱，格式都不对，连医院的公章都印歪了。
但我没有揭穿，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明天去银行。"
**的眼睛瞬间亮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真的？妈你答应了？"
"嗯，明天去办。"
"太好了！妈你放心，等丈母娘病好了，我们一定加倍孝顺你！"
王丽也从厨房冲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妈，我就知道您心善，不会见死不救的！"
两个人围着我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殷勤得像换了个人。
我看着他们的表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我去银行，但不是取钱给他们。
是去办房款到账的确认手续。
7
第二天，我出了门。
没去银行，直接去了刘姐的中介所。
周先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合同。
"阿姨，合同我都看过了，没问题，咱们签字吧。"
我拿起笔，在每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个字，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刘姐拍拍我的肩膀："桂兰，过户手续我这两天就帮你跑完，房款三天内到你账上。"
"谢谢你，刘姐。"
"还有一件事，"刘姐压低声音，"周先生说他买了房打算下周就搬进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从中介所出来，我又去了一趟近郊，看了几套小户型的养老房。
最后选定了一套带小阳台的一居室，安静，朝南，楼下就是公园。
付了定金，约好下周签合同。
一切安排妥当，我坐公交回了家。
进门时，**正坐在沙发上等我，看见我就站起来。
"妈，办好了？钱取出来了？"
"办好了，但银行说大额转账要审核，后天才能到账。"
"后天？"**脸色一变，"来不及了，那个……我丈母**手术明天就要交钱。"
"那我也没办法，银行的规矩我改不了。"
**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王丽从卧室出来，脸色也不好看。
"后天就后天吧，我去跟医院说说，看能不能宽限两天。"王丽咬着嘴唇说。
我没接话，径直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开始收拾最后的行李。
衣服、证件、存折、那份公证过的协议，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后天，房款到账。
后天，我就离开这个家。
8
第三天晚上，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陈秀珍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她的姐姐陈秀兰。
两个人一进门就直奔我的房间，连门都没敲。
陈秀珍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陈秀兰站在门口，堵住了我的退路。
"亲家母，我今天把话说明白。"陈秀珍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语气硬邦邦的。
"我闺女嫁给你儿子，没享过一天福。现在我病了，你手里攥着几十万不肯拿出来，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盼着我死？我死了你儿子就能再娶一个，是不是？"
陈秀兰在旁边帮腔："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你那钱留着也是留着，救人一命的事，你都不肯？"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亲家母病了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我堵在房间里，轮番施压。
**站在客厅，一声不吭。
王丽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坐在床边，看着面前这两张咄咄逼人的脸，心里反倒彻底平静了。
"亲家母，你要是真病了，把住院证明、缴费单、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