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夏，瑶瑶因为你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抽你点血怎么了？"
傅司寒按着我的肩膀，针管扎进我的静脉。旁边轮椅上的女人娇弱地抹着泪，眼底分明闪过得意。
我没有挣扎。
三年了，我像个没有尊严的保姆，端屎端尿，随叫随到，只为还那份根本不存在的罪孽。
我看着自己满是**的手臂，笑了。
傅司寒，等你亲眼看到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心上人在夜店里狂欢时，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正文：
苏瑶瘫痪的第三年，傅司寒又往我手臂上扎了一针。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管血了。
沈念看着我胳膊上的**，哭得说不出话。
"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看看你自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话没说完，客厅的电视被人打开了。
傅司寒昨天的采访正在重播。
记者问他："傅总，外界很关心您和夫人的关系，能回应一下吗？"
他端坐在镜头前，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她欠苏小姐一辈子。三年前她亲手把瑶瑶推下楼梯，导致瑶瑶终身瘫痪。这种人，不配做我傅司寒的妻子。"
记者追问："那您为什么不离婚？"
他垂了下眼，语气十分平淡。
"因为离婚太便宜她了。她该用一辈子来赎罪。"
沈念猛地关掉电视，回头看我。
我靠在沙发上，胳膊上还贴着止血棉。
没什么反应。
大概是被抽了太多血，人昏昏沉沉的，连愤怒的力气都省了。
"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念愣了。
"我要离婚。"
沈念的手在抖，但她还是拿起了我的手机。
拨出去，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他把你拉黑了。"沈念咬着牙，"用我的打。"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苏瑶娇滴滴的笑声。
"司寒，有人找你，电话响了好久……"
"谁？"
"不认识的号码。"
傅司寒的声音隔着话筒都冷得吓人。
"挂了。"
"等一下。"我开口，嗓子又干又哑，"傅司寒，是我。我要跟你离婚。"
那头安静了三秒。
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看到蚂蚁试图搬石头的笑。
"离婚？你把瑶瑶害成那样，说一句离婚就想一笔勾销？"
"姜晚凝欠我的钱可以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