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而我看见的，是从这套房子里延伸出去的无数条暗红色细线，全部汇向同一个方向。
婆婆家。
“还有一件事。”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从去年起，我用自己的收入开了一个独立账户，只存我那部分房贷。你和**负责的那一半，不在我承担范围里。扣款失败，是你那边的事。”
“你——你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分得这么清？”
“夫妻？”
我笑了。
“你哪天把工资卡从**手里拿回来，我们再聊这两个字。”
挂掉电话。
婚纱照上的两个人，笑得像两个不认识未来的傻子。

# 第三章
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画面，我至今每一帧都记得。
那天下班高峰期，我站在斑马线上等红灯。
脑子里想的是，婆婆刚才在电话里说“卫东年底要给他弟弟找个门路，手头紧”的意思，是不是又要从我口袋里掏钱。
绿灯亮，我迈步。
一辆闯红灯的面包车从左侧冲过来，把我撞出去三米远。
我记得后脑勺着地的那一刻，听见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嚓”，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碎了，又像有什么东西开了锁。
然后就是黑暗。
ICU住了三天。
陈卫东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第一天，待了四十分钟，接了三个工作电话，跟护士确认了医保能报销多少。
第二次是第三天，带着**来的。
孙玉兰站在床尾，手里攥着包带子，第一句话是：“大夫说能报百分之七十，自费部分大概三万多，卫东手里这个月紧了点。”
意思是，让我自己出。
我当时还没完全清醒，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财线”。
孙玉兰身上缠满了金色的线，粗得像绳子，全部连着她背后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而陈卫东身上，只有一根细得几乎透明的金线，另一端连着我。
那根线的意思是：他唯一的财运来源，是我。
我当时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后来才发现，那不是幻觉。
是上天给我的一双新眼睛。
出院之后，我开始测试这种能力。
菜市场的苹果摊上，金色线缠绕的那一筐，回家一称，果然足秤；暗红色的那筐，每斤少二两。
同事桌上的基金报告，我一碰，黑色的线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