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重要的人打招呼。
"明天的敲钟仪式你就不用来了，那种场合你去了也不合适。"
同桌的人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放下筷子。
"为什么不合适？"
"你说呢？"他笑了笑，"那是盛启科技最重要的时刻，到场的都是投资人、高管、合作伙伴。你一个，"他顿了一下，"你来了坐哪？站在保洁区吗？"
他自己先笑了。
我没回话。
他摇了摇头，端着酒杯走了。
这桌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我："你认识陆总？"
"以前认识。"
"他看起来不太待见你。"
"是不太待见。"
年轻人没再追问。
8
晚宴过半，我去了一趟休息区。
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了说话声。
是赵启铭和陆明。
"明明，那个尽调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又接到电话了，说有一家大股东要求补充材料。"
"老赵你慌什么？都搞定了。交易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明天照常**。"
"可那些数据，你真的确定没问题？"
陆明的声音压低了："老赵，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报告都交上去了，数字也定了。你要是怕，等上市之后再慢慢消化就行了。哪家公司IPO没点水分？"
"可你注的也太多了。用户数量那一块，实际数和报上去的差了快一半。"
"赵启铭。"
陆明的语气变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谁说了算？我给你20%的期权是让你跟我干大事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明天敲了钟，你就是千万级别的身家。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赵启铭的声音闷闷的。
"行，你说了算。"
脚步声近了，我往旁边让了让。
赵启铭先出来，脸色不好看。
他经过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
陆明跟在后面出来，看到我，脚步一顿。
"站在这干嘛？偷听？"
"路过。"
"你最好是路过。"他的表情冷了下来，"苏清，你今天出现在这让我很不舒服。我劝你识趣点，吃完就走。明天的敲钟仪式你要是敢出现，别怪我不客气。"
他整了整袖口，走了。
走道里只剩下我。
我掏出手机。
赵启铭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尽调报告上的数据对上了。
用户数注水近五成。
关联交易造假。
盛启科技的上市根基，是一堆谎言。
我拨了周嘉宁的号。
"嘉宁，报告全部标红项核实完了吗？"
"核实完了，一共十七处重大异常，足够启动正式**程序。"
"先按住，不急。"
"苏总，明天就**了，真不动?"
"你急什么。"
我挂了电话，回到了大厅。
9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陆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
"确认了？全部流程都通过了？好，好！明天十点准时！"
他挂断电话，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好消息！"
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刚接到交易所的正式通知，盛启科技IPO审核全部通过，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敲钟！"
掌声如潮。
"太好了陆总！"
"恭喜恭喜！"
"盛启科技，未来可期！"
陆明笑得意气风发。
韩芸迎上去，两人十指相扣站在一起，接受着全场的祝贺。
王秀兰的嗓门全场最高："我就说了嘛，我们家明明做什么成什么！"
我坐在角落的桌旁，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鼓掌，只有我没动。
陆明扫了一眼全场，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苏清，听到了吧？"
"听到了。"
"三年前你走的时候，盛启什么都不是。明天，八十亿。"
他低下头看着我。
"你知道这三年我做了什么吗？你看到的这一切，每一分钱都是我一步步挣出来的。"
"是吗。"
"我的三百万呢？"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静。
陆明的表情变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笑了。
"苏清，你还提这个？律师都说了，那笔钱算共同投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签了字的。"
"我知道我签了。"
"那你还提什么？输不起？"
我没接话。
他站了几秒，摇了摇头。
"算了。那个保洁的岗位还空着。你要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