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
一千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那个在柳树沟种了十年地的女人。
那个被全村人叫了十年"沈哑巴"的女人。
那个连赵家的狗咬了都不敢吭声的女人。
此刻站在台前，京城教育协会的会长对她弯腰，叫她"大小姐"。
我没看他们。
我只看着台下角落里一个人。
小满。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礼堂侧门，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我对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向陈伯年。
"通知京华大学，保留小满的入学资格，等她手伤好了再报到。"
"是。"
"赵娇娇的保送资格取消，通报全省。"
"是。"
"周建国，"我看向校长，"你签字盖章的时候，知不知道论文是假的？"
周校长扑通一声跪了。
"我……我是被赵德贵逼的……他说他在县里有人……我不敢不签……"
我收回目光。
"你的事，等省厅来了再说。"
我转身走**。
走到小满面前，伸手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手还疼不疼？"
小满抓住我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
"回家再说。"

回家的路上，全村的人都在看我。
不是以前那种看"沈哑巴"的眼神。
是恐惧。
是不敢置信。
是后悔。
王婶站在自家门口，嘴张着合不上。昨天她还在背后说"沈家姐妹活该被欺负"，今天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没理任何人，带着小满回了家。
关上门。
小满坐在床边，盯着我看了整整一分钟。
"姐，你告诉我，那个老头为什么叫你大小姐？"
我给她倒了杯水。
"喝水。"
"我不喝！你先说！"
我坐下来，想了想该从哪里开始。
"小满，你知道京城沈家吗？"
小满愣了一下："沈氏集团？那个沈家？"
"嗯。"
"知道啊，谁不知道。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做地产和金融的，资产好几百亿……"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姐，你什么意思？"
"我是沈家大房的长女。"
小满杯子掉了。
水洒了一地，她都没反应。
"你……你说什么？"
"沈家大房，嫡长女，沈若晚。"我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小满嘴唇哆嗦："那我……"
"你是我亲妹妹。沈若满。不过你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出事了，所以你不记得。"
小满彻底傻了。
她坐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
我没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声音："那……那我们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种地？为什么被人欺负了十年？"
"因为有人要杀我。"
小满打了个寒颤。
"十年前，二房的人联合外人，害死了我们的父母。我那时候十九岁，带着你跑了。为了活命，我切断了跟沈家所有的联系，躲到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那现在……"
"现在，"我看着她，"他们动了你。我就不躲了。"
小满的眼泪又掉下来。
"姐……"
"别哭。"我帮她擦脸，"从今天开始，没人能再欺负你。"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有人在拍门。
"沈……沈姐！沈姐在家吗！"
是王婶的声音。
我没动。
"沈姐！我给你们送点鸡蛋！自家母鸡下的！"
小满看我。
我摇头。
门外又换了个人。
"小沈啊，我是村东头老李，你家那块地今年的水渠我帮你修好了，不用谢不用谢……"
小满气笑了："这些人……"
"别理他们。"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方伯，安排个车，明天送我和小满去县医院。找最好的骨科。"
"是，大小姐。另外，陈老问，赵德贵那边要不要继续追究？"
我想了想。
"他女儿的保送取消了，他在县里的关系也断了。暂时不用动他。"
"明白。还有一件事……"方伯的语气变得谨慎，"二房的沈明哲，今天下午打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