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稳住身子，一把抓住我："林夏，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实话。"
"什么实话？"我**声音尖了，"你是不是把**妹卖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夏！"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那是你亲妹妹！她要是出了事，你能好过？你们是一个妈生的！"
"妈，"我说，"桥塌了，砸伤了三个人，一个还在重症监护室。这不是我能替她兜的事。"
我**手在发抖："你就不能……你就不能说那图纸是你的错？你反正已经离开设计院了，担个名又怎么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您让我替她背一个工程事故的责任？"
"那是你画的图！"
"那是我废弃的图。"我说，"上面写着禁止使用四个字。是她自己偷出来用的。"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走廊尽头，林曼靠在墙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我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的衣角。
"姐，求你了。"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个方案没问题……我改了一些数据，我以为改对了……"
"你改了哪些数据？"我问。
她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
"你连改了什么都说不清楚，"我说，"你就敢拿去投标？"
她的手松开了。
我走出工程局大楼，外面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林夏？"对方的声音很陌生，"我是方圆设计院的周远，你之前卖给我们的那份版权，出事了你知道吧？"
"知道。"
"我们院长想跟你聊聊，你方便吗？"
我想了想，说："方便。"
**章
方圆设计院在城东，跟林氏设计院隔了半个城。
我到的时候，周远在门口等我。
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干。
"林夏，这边请。"他带我往里走，边走边说，"我们院长看到新闻就炸了，说这个方案他买来就是为了研究竞品的，没想到林氏自己拿去用了，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们买那份方案的时候，知道它有问题吗？"我问。
周远点头："你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该方案存在结构性缺陷，仅供研究参考，不可用于实际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