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废墟中待了很久。”幕僚继续说。
“如果天穹剑真的落在他手里，他何必还要掳走南宫羽？天穹剑认主，没有南宫家的血脉，拿了剑也没用。他留着南宫羽，说明……他还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上官云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
“属下以为，赵无忌杀这些人，要么是在找天穹剑。”幕僚一字一句道。
“要么是逼迫那个真正拿走了天穹剑的人现身。”
上官云的手指在椅背上慢慢敲着。
“继续查。”他沉声道，“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给我查清楚，那些被灭的门派，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
“是！”
幕僚领命而去。
上官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烛火明灭不定，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赵无忌，”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老夫不能任由你胡作非为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密林中，赵无忌正坐在一堆篝火旁，用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写着什么。
南宫羽蜷缩在火堆的另一侧，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在写什么？”南宫羽问。
赵无忌头也不抬：“账单。”
“什么账单？”
“**账单。”赵无忌把树枝扔进火里，火焰腾地蹿高了，“青城派，当年派了十二个高手参与围剿老子。铁剑门，十三个。飞龙堡，八个。清风帮，十五个。天**，九个。”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菜谱。
“加起来，正好五十七个。老子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杀。”
南宫羽的手在发抖。
“你记了五年？”
“五年？”赵无忌笑了，“老子记了二十年。”
南宫羽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魔鬼还要可怕。
一个人能把仇恨记得这么清楚，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赵无忌抬起头，看着南宫羽。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很可怕？”
南宫羽不说话。
“对的，你应该怕我。”赵无忌站起来，走到南宫羽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但是如果你一直怕我，那你就永远是个废物。”
南宫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无忌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朝密林深处走去。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章 旧友」
深秋的山谷里，赵无忌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南宫羽蹲在远处，手里攥着一块干粮，咬一口，嚼半天，咽不下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赵无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盯着饲养员——恨他，可又离不开他。
这些天他试过逃跑。
三次。
第一次趁着赵无忌打猎的时候往山下跑，跑了不到一里地就被赵无忌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了。
第二次他在赵无忌的粥里下了安神草。
他在山谷里认得的草药，本来是治失眠的，放多了能让人睡死过去。
但赵无忌喝了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碗还给他，说了一句“下次多放点，不够味”。
第三次他趁赵无忌睡着了，偷偷摸了他的剑。
剑刚出鞘三寸，赵无忌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你拿不动。”
他试了。真的拿不动。那把剑像是长在地上一样，他用两只手都拔不出来。
赵无忌看着他满头大汗地拔剑，连笑都懒得笑了。
从那以后南宫羽不再跑了。
不是认命，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山谷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赵无忌！出来见我！”
那声音既苍老又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个山谷，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赵无忌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紧张，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把靠着的姿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自己进来。”
片刻后，一个老道人从树林中走出来。
须发花白，道袍破旧，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提着一柄拂尘。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是没睡好。不，也不是没睡好，是那种想**又下不去手的挣扎。
醉道人。
南宫羽不认识他，但他看见了赵无忌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