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度的塑料仪器。
一门之隔的主卧里，传出婴儿细碎的啼哭声。
那是我的孩子。
从产房被抱走后，我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摸过。
“宝宝乖，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门缝里，飘来林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紧接着，是傅羡之低沉而充满耐心的嗓音：
“音音，你身体不好，别抱太久，放下让他自己睡，你已经是个很好的母亲了，不要太累着自己。”
“可是羡之，”
林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宝宝喝配方奶就起红疹，我也生不出母乳……每次半夜要麻烦皎歆姐，我心里好过意不去。”
傅羡之轻笑着打断她的话，语气理所当然。
“她生了孩子，涨奶本来就需要吸出来，这也是为她自己的身体好。况且，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一阵生理性的痉挛猛地窜上小腹。
我疼得弯下腰，死死咬住发白的嘴唇。
疼痛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孕，孕吐严重得连喝水都吐。
傅羡之推掉了一个亿的并购案，整夜整夜地坐在床边给我揉胃。
他心疼得眼眶发红，把我抱在怀里发誓：
“皎歆，如果生孩子这么痛，我们就不要了，我会想办法的。我绝不让你受一点苦。”
我绝不让你受一点苦。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手背上。
如今，他亲手把我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吸奶器停了。
我拔下管子，忍着剧痛套上宽大的睡衣，拿着奶瓶推开门。
主卧里，傅羡之正搂着林音的肩膀，两人一起看着摇篮里的婴儿。
好一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听见动静，傅羡之转过头。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那瓶带着血丝的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有血？”
他走过来接过去，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隐隐的不满。
“宝宝喝了拉肚子怎么办？音音本来就浅眠，孩子一闹，她心脏受不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的胸口正钻心地疼，他担心的，却是因为我的血弄脏了奶水，会吵到林音睡觉。
“傅羡之。”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疼。”
“忍一忍，月嫂说了，前几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
“音音身体虚弱，受不了半夜冲奶粉的折腾。”
“你是傅**，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去休息吧，明天多喝点下奶的汤。”
他说完，转身走回林音身边。
林音躲在他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谢谢皎歆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胸口的胀痛和心里的死寂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夜未眠。
半个月后。
长期的软禁和强制泵奶，让我的身体极度虚弱。
但我依然保留着一丝清醒。
在怀孕期间，我忍着剧烈的孕吐，熬了无数个日夜。
为我未出世的孩子亲手画了一幅长命锁设计图。
那张图纸，藏在我书房的密码柜里，是我留给孩子唯一的念想。
这天下午，保姆忘记关掉房间里的电视机。
财经频道的画面一切，直接转播了珠宝大奖赛的颁奖典礼现场。
我靠在床头，原本麻木的视线在触及屏幕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大屏幕上，林音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
而她身后的屏幕上，展示的正是那幅长命锁设计图！
“感谢评委会，也感谢我的丈夫羡之。”
林音对着无数镜头。
“是他在我刚成为母亲的时候，给了我无限的爱与灵感，让我完成了这副作品。”
“这是我送给宝宝的满月礼物，也是我对生命初生的最高敬意。”
“傅羡之！”
我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
那是我熬瞎了眼睛画出来的图纸！
那是我的心血！
我连鞋都没穿，赤着脚疯狂地砸着疗养房的门。
“开门！让傅羡之滚回来！”
几个小时后，傅羡之终于回到了别墅。
我扑上去，死死揪住他的西装翻领。
“那是我的画！傅羡之，那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未经我允许就打开我的密码柜，把我的图纸送给那个女人？”
我嘶哑地咆哮着，眼泪愤怒地砸在他的胸口。
傅羡之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