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餐，检查准考证、***、文具袋，我一共检查了三遍。
我**我还紧张，围着我转来转去。
“水杯带了吗？”
“准考证再看看。”
“别急，时间足得很，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
我点点头，背上书包，跟着她下楼。
小区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送考车。
很多家长穿着红衣服，手里拿着向日葵，脸上既紧张又期待。
车开到考点外时，才七点二十。
距离正式进场，还有很久。
考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保安和志愿者在维持秩序，广播循环播放着注意事项。
其中一条，格外清楚。
“请考生至少提前二十分钟到达考点接受安检，开考十五分钟后禁止进入考场。”
我站在树荫下，安静地听完。
我妈也听见了，眉头一下拧紧。
“这不就是提前二十分钟进场吗？你们老师有没有说清楚啊？”
八点整，考点外的人越来越多。
别的学校的考生基本都到了，三三两两排着队往里进。
唯独我们班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我一点都不意外。
许老师昨天在群里说得那么笃定，又加上班里那几个显眼包到处宣传，很多人肯定真信了。
八点零五分，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班群有人发消息。
陈宇：“兄弟们别慌，八点二十五到都来得及。”
李浩：“对，老师都说了，宝宝亲自问的。”
下面一串附和。
还有几个家长在群里发笑脸，说孩子终于不用那么赶。
我看完，直接锁屏。
我妈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问我：“你们班是不是有人还没到？”
我笑了笑。
八点十分，我顺利通过安检，进了教学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我找到自己的考场，坐下，放好东西。
窗外阳光很亮，刺得人眼睛发酸。
八点十五分，我透过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
校门口外，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熟悉的人影。
是我们班的同学。
他们来得不算快，神情甚至称得上轻松。
有人边走边喝豆浆。
有人还在低头看手机。
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许老师。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粉色套裙，头上别着蝴蝶结发夹，手里举着班牌，远远看去，像个春游带队老师。
她一边挥手，一边笑着安抚身后的家长。
“不急不急，时间刚刚好，宝宝算过的。”
我隔着窗户，都能看见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几秒后，我手机又亮了。
是周雯单独发来的消息。
“林晚，你到了吗？”
我回：“到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句。
“那进场来得及吧？许老师说八点二十五之前都可以。”
我盯着那句话，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动。
走廊里突然响起广播。
“请尚未入场的考生抓紧时间，距离停止进入考点，仅剩十分钟。”
我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原本还笑着的人群，终于开始骚动了。
十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
楼下原本松松散散的人群，一瞬间乱了。
我看见陈宇先愣住，随后猛地扭头看向许老师。
“不是说还能晚十五分钟吗？”
许老师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软绵绵的样子。
“别紧张呀，广播说的是停止进入考点，不是停止进考场。宝宝昨**得很清楚，不会有问题的。”
她说得轻飘飘，像是在安抚一群闹脾气的小孩。
偏偏还有人真信。
李浩立刻接话：“对啊，老师都在这呢，能有什么事？”
周围几个家长也被她说得半信半疑，刚刚提起的心又往下放了放。
只有少数几个家长脸色变了，开始催孩子快点进去。
可这时，问题来了。
考点门口的安检队伍已经排得很长。
所有人都在按秩序进场。
而我们班的人，偏偏卡在最尴尬的时候扎堆出现。
他们想快，也快不起来。
我坐在教室里，清楚地看见楼下的队伍一点点挪动。
八点十六。
八点十七。
八点十八。
每过去一分钟，校门外的躁动就更重一分。
监考老师走进教室，开始最后核对信息。
有同学在低头默背古诗，有同学在深呼吸平复情绪。
我***都没做。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窗外越来越急的脚步声，越来越慌的说话声。
那声音，像极了上一世他们在网上**我时的语气。
理直气壮。
自以为是。
直到大祸临头，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