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拇指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岑野的声音更低了，"我今早去茶水间，听到市场部的小何在打电话。"
"她说什么？"
"她说朗哥那边开的价比这边高百分之三十，五险一金全额，还有期权。"
我坐直了。
"谁？"
"小何，还有技术部的老张，***的刘可。"岑野一口气报了三个名字，"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别人，但这三个，基本确定在骑驴找马。"
三个人。
小何是我去年校招亲自面的，老张跟了我六年，刘可是徐朗带的第一个徒弟。
"他们知道我知道吗？"
"不知道。"
"先别打草惊蛇。"
岑野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住。
"宋知意那个公司，叫什么？"
"栖迟传媒。注册时间是四个月前，法人是宋知意，徐朗是联合创始人兼COO。"
四个月前。
那时候徐朗还坐在我对面开周会，还在跟我讨论明年的扩张计划，还在说"姐，咱们明年冲两个亿"。
"注册资金呢？"
"五百万。认缴。"
"实缴？"
"零。"
我笑了。
五百万认缴，零实缴。拿着我的客户名单，挖着我的团队，开了一家空壳公司。
"岑野，你帮我查一个东西。"
"您说。"
"宋知意这个人，在做栖迟之前，干什么的？"
岑野愣了一下："我查过，她简历上写的是某头部MCN的战略总监。"
"去核实。打电话到那家MCN的HR，问问有没有这个人。"
岑野没问为什么，转身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翻出来。
徐朗的微信头像还是去年团建时拍的那张——他站在我旁边，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像个没长大的男孩。
我翻到我们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上周五，下午六点整。
"姐，辞呈放你桌上了，感谢这些年的照顾。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连个电话都没打。
我往上翻。
一周前他还在问我："姐，周六那个客户答谢会你去不去？我帮你挡酒。"
两周前："姐，你办公室的绿萝黄了，我让前台换一盆。"
一个月前："姐，生日快乐，蛋糕放你冰箱了，别忘了吃。"
每一条都带着温度。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