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就是拿你那套房子抵押了吗？我女儿嫁进顾家，往后还能亏了你？"婆婆把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下巴扬得快碰着天花板。旁边，我那一向温顺的老公陈强低着头搓手，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为了给小姑子凑齐嫁入顾家的陪嫁，他们伪造了我的签名，把我全款买下的婚房抵了个干净。我拿起笔，平静地签了字。没人知道，小姑子拼了命想攀上的那个顾家，真正说了算的人，是我亲爸。
-正文：
第一章
"房子被抵押了。一百二十万。"
我把银行寄来的催告函放在饭桌上时，婆婆钱秀芬正在择豆角。她的手顿了一下，豆角丝断在指尖，她没看我，把那截豆角丢进盆里。
"你怎么知道的？"
"银行寄到我原来单位了。"我把催告函展开铺平，"抵押人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的笔迹。"
婆婆擦了擦手，终于抬起头。她看人的时候眼皮总是半垂着，得把下巴抬起来才能对**的视线。嫁进陈家三年，我太熟悉这个角度了。
"若晚啊，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
"谁冒充我签的字？"
她把围裙解了，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听了一件跟她完全无关的事。
"这房子当初是你出的钱，我知道。但你嫁进陈家，房本上写了你和陈强两个人的名字。家里要用钱，走个手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模仿我的签名做抵押，这叫走手续？"
婆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上。
"那你想怎样？报警抓你婆婆？"
她说这话时语气松松垮垮的，像是在开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我没接话。
"行了，"她站起身，拎着那盆豆角往厨房走，"一百二十万又不是一百二十个亿。你小姑子下个月跟顾家订婚，嫁妆总得拿得出手吧？顾家什么门第？整个平陵市谁家比得上？美琳嫁过去，你跟陈强也跟着沾光。"
顾家。
又是顾家。
这个姓氏在陈家被念叨了快半年了，频率比念经还高。自从陈美琳认识了顾家的小儿子顾子轩，婆婆的腰板就挺直了三寸。买菜的时候跟邻居聊天都要带上一句"我女儿那个对象家里"。
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