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住。"
"下周票已经买了，你必须来接。"
我把手机翻过去。
隔壁工位的唐乔探出头，手里拿着半块饼干。
"**？"
"嗯。"
"安置房？"
"四套，两个弟弟平分。"
唐乔咬饼干的动作停了。
"然后让你养老？"
"下周搬来。"
她把饼干放下，点点头。
"合理。分财产的时候你是外人，用人的时候你是亲生的。**这套账，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没笑。
我按下邮件里的确认接受。
系统跳出提示。
"您已确认该轮岗安排，请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材料。"
唐乔看见屏幕，眼睛亮了。
"新加坡？你真过了？"
"刚批。"
"那你还等什么？走啊。"
我看着桌上的手机。
屏幕又亮了。
我妈发来语音。
我没点开。
二十八年，我已经听够了。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外地大学。
我妈说："家里供不起三个，你是姐姐，学费先自己想办法。"
二十二岁，我第一份工资到账。
她说："小宇要买电脑，你先转五千回来。"
二十五岁，小宇开奶茶店赔了。
她说："亲姐弟一场，你帮他这一回。"
二十七岁，小杰考了三次编制没过。
她说："你当姐姐的，给他报个班怎么了？"
现在，我二十八岁。
家里拆出四套房。
我的名字，一笔都没有。
可养老的名单上，我排第一。
唐乔把剩下半块饼干递给我。
"吃点吧。"
我接过来。
饼干有点潮。
像我这几年咽下去的每一句算了。
那晚回到出租屋，我没看手机。
我把厨房里的垃圾收了。
把堆在水池里的碗洗了。
把客厅角落的快递箱拆掉。
这套房子四十五平，一室一厅。
我妈一直以为我住两室。
因为在她眼里，我在省城做主管，肯定过得很好。
她不知道这间房月租三千八。
她也不知道，我年薪三十多万，却没攒下多少。
林小宇的创业款。
林小杰的培训费。
我爸的住院费。
我妈换手机、换沙发、换冰箱。
还有每年过年，她在亲戚面前说的那句："晚晚有出息，给家里转得多。"
我不是有出息。
我是好用。
手机亮了。
这次是我爸。
他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