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手很热，我的手很凉。

宴会厅很大，坐了将近三百人。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挽着陈子轩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两边都是笑脸。
我看到了我爸妈。我妈在抹眼泪，我爸坐得板正，脸上是那种嫁女儿时特有的表情。
我还看到了陈雨萱。
陈子轩的姐姐，坐在主桌，穿了一身红裙子，比我这个新娘还扎眼。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笑，但那笑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仪式按流程走。
交换戒指，宣誓，喝交杯酒。
陈子轩全程表现得很完美。该深情的时候深情，该幽默的时候幽默。
台下掌声不断。
我配合着他，该笑就笑，该点头就点头。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司仪说："接下来，请新人向双方父母敬茶。"
我爸妈被请上台。
给他们敬茶的时候，我妈握着我的手，小声说："过得不开心就回家。"
我爸接过茶，只说了四个字："照顾好自己。"
简单，但我鼻子有点酸。
然后是陈母。
她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很直。
我端着茶杯，刚要递过去，陈子轩突然拦住了我。
"等一下。"
他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转向台下。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亲友，请允许我说几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
陈子轩清了清嗓子，眼眶微微泛红。
"我妈这辈子不容易。"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走了，从那以后，就是我妈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白天上班，晚上摆摊，供我和我姐读书。"
"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我都记在心里。"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陈母也红了眼眶，拉着儿子的手，嘴唇在抖。
"妈，儿子长大了。"陈子轩蹲下身，握住陈母的手。
"从今天开始，该我来照顾您了。"
掌声响起来。
陈子轩站起身，面向全场，声音洪亮。
"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我郑重承诺。"
他停顿了一下。
全场屏息。
"从下个月起，我每月给我妈一万八千块养老金。让她下半辈子，不用再为钱操一点心。"
掌声如雷。
"好样的！"
"孝顺！"
"子轩这孩子真是没白养！"
陈母捂着脸哭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