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规矩？”林**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我刚泡的茶，“你上次给我报价一件旗袍一万八，余白实际拿到手多少？”
周姐没接话。
我也没接话。
林**看着我：“余白，你说。”
“八千。”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周姐笑了，那种被逼到墙角还要维持体面的笑：“余白，你这样当着客户面拆我的台，合适吗？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
“周姐，”我把茶杯递给林**，“昨天你当着小姑**面说我手艺没人稀罕的时候，门也没关。”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林**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行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余白确认下一季的四件定制。周姐，以后我这边的单子，不用你转了。”
“林**，您这是听了她的一面之词——”
“我听的是五年。”林**拿起包，“余白，尺寸你都有，面料我信你选。下周把方案发我。”
我送她到门口。
身后周姐的声音追过来：“余白，你别以为拉走一个客户就能怎样。我告诉你，这行里没有我，你连面料都拿不到。”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圈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周姐，你先回去吧。”
“你等着。”
她拎着包走了，高跟鞋在楼道里敲出一串回音。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手机响了，另一个客户赵姐发来的消息：余白，明天下午方便吗？我想直接去你那量个尺寸。
我回了个“方便”。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行业群。
周姐发了一条长语音，我点开听了十秒就关了。大意是有些人吃相太难看，喂了五年的狗还会摇尾巴，有些人连狗都不如。
群里没人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工作台前。那个做了一半的盘扣还摆在那里，针脚细密，丝线在灯下泛着微光。
手机又响了。
周姐的私信：余白，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客户还给我，咱们还是自己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回。
把盘扣拿起来，继续缝。
针落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2
“余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第三天早上，周姐的电话打进来。我正在裁一块墨绿色的真丝。
“周姐，我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