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当年背着我，把亡母留给她的**翡翠首饰拿去典当，凑了十五万供我念完研究生。六年后我在上海年薪两百万，深夜接到我**电话，她嗓子都哑了，说你哥要跟你嫂子离，还有了别的女人，你嫂子什么都不争，净身出户。我连夜退掉一个上亿的项目路演，订了最早的航班往回赶。在医院门口，我亲眼看到我哥跟一个年轻女人并肩走出来。我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没躲，擦掉嘴角的血，说，打够了就走。三天后，我在主任办公室看到一份诊断报告，腿一软，蹲在走廊里哭到说不出话。
......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对着一份并购方案核对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但我**声音一传过来，所有数字都变成了一团乱码。
"远舟，你赶紧回来，你哥，你哥要跟你嫂子离婚！"
我手一抖，签字笔从指缝里滑出去，骨碌碌滚过桌面，掉到地上。
"妈，您慢点说，什么离婚？上个月我给家里打电话，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我妈那头已经控制不住了，声音又尖又颤。"你哥说他外头有人了！要跟你嫂子离！林暖什么都不要，说走就走！你快回来啊！"
哭声穿过听筒，像一根一根的刺，扎得我耳朵疼。
我挂了电话，盯着窗外陆家嘴的灯光发了三秒钟呆。
没有林暖，就没有今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沈远舟。
我拿起手机，拨给助理。
"李姐，明天跟盛源资本的路演，帮我推了。"
"沈总，这是个八位数的——"
"推了。"
我挂断，打开航班软件，买了凌晨四点五十分起飞的票。
三个半小时后，我拖着登机箱站在了老家的楼道口。
凌晨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惨白惨白的。
我摁下门铃。
门开了。
客厅里烟气弥漫，一盏落地灯开着，昏得像半夜没熄灭的路灯。
我妈坐在沙发左边，两只眼肿成了缝。
我爸在旁边，面前的烟灰缸堆成了小山。
我哥沈远航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嫂子不在。
"妈，我回来了。嫂子呢？"
我放下箱子，走过去。
我妈一看见我，又哭了，抓着我的手拍了两下。
"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