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财。
我死死扣着门把手。
他怎么知道这个地址？
我猛地回头。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全是水渍，两只手来回揪着布边，一眼都不敢看我。
"妈。"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是你告诉他的？"
"我……念念……"
她张了几次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他毕竟是你亲爸……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对！**说得对！"
苏德财趁我没反应过来，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一进屋，一双混浊的小眼睛就开始到处扫。
电视，沙发，茶几，墙上的挂画。
看一样东西，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然后他转过身，捶着自己胸口，鼻涕眼泪一块下来。
"念念啊！**后悔了！天天都在想你！"
"你发达了买了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不告诉爸一声啊！你让爸伤心啊！"
我妈立刻冲过来，一手拉我一手拉他。
"天底下没有隔夜的仇，你看**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帮他，把债还了，咱一家人好好过，行不行？"
"是啊念念，帮帮爸！"
苏德财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使劲晃。
嘴上涕泗横流，可那双眼睛，分明在打量我手上那块表值多少钱。
我把手抽回来。
"我说最后一遍。"
我指向大门。
"我没有爹。"
"出去。"
"再不走我报警。"
"别！别报警！"
苏德财尖叫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堆出笑。
"爸走，爸这就走……念念，爸改天再来看你……"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然后灰溜溜地蹿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我整个人往后靠到墙上，膝盖有点软。
妈妈端着那盘已经放凉的牛腩蹭过来，眼泪一滴一滴往盘子里掉。
"念念，妈错了……你别生气……吃点吧……"
"妈就是想着，他到底是你的爹，你一个人带着我，别人会说闲话……"
我闭上眼。
"妈，别再叫他来了。行吗？"
"好……好……"她哆嗦着点头。
"妈再不联系他了。"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工位上坐了没五分钟，我闺蜜林薇就端着杯子凑过来。
"念念，昨天下午有个人来公司前台问你。"
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