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侧头看了林念薇一眼。
看她的方式，让我胃里发酸。
"她是近十年来最年轻的金鼎奖得主，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设计师。"
他牵着林念薇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林念薇。"
掌声响起来。
舞台后方的巨幕徐徐亮起，一幅设计作品以高清投影铺满了整面屏幕。
我抬起头。
后背一阵发麻。
那是一组空间设计方案，题为《无声》。线条流畅，色调克制，空间关系处理得极其精妙。每一处转角，每一个留白，每一道弧线的弯折弧度，我全都认识。
因为那是我画的。
去年春天，京城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我窝在书房里，用了整整十一天，一笔一笔把积攒了两年的灵感落到画板上。完成后，原稿锁进了书桌的抽屉。
钥匙在我包里。可书桌的锁，陈渊有备用钥匙。
台上，林念薇正对着镜头微笑致谢。她说了什么，我没听。
我的视线集中在那面巨幕上。从整体构图移到细节，右下角的装饰暗纹，那组缠绕的花草纹样中间，按照我多年的习惯，会藏一朵极小的海棠花。
那是从入行第一天起我就保持的手法。每一幅设计稿的角落，都有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海棠花。我名字里的"棠"字。
我把那丛暗纹一点一点拆开看。
海棠花。
还在。
他甚至连这个都没发现，就这样原封不动地拿去参了赛。
台上的掌声渐渐消退。主持人请林念薇发表获奖感言，她接过话筒："谢谢评审团的认可。这幅作品，是我无数个日夜打磨出来的……"
我松开了攥紧的节目册。纸张被捏得皱巴巴。
就在那片逐渐散落的掌声尾巴上，我举起了手。
啪。
啪。
啪。
三下掌声，很慢，很用力。每一下之间隔了两秒。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声音从最后一排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台上。
陈渊正侧身和林念薇低语，听到这串不对劲的动静，抬起头。
他的视线扫过观众席，然后锁定在我脸上。
脸上的笑全数消失。
一丝血色都没了。
他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林念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飞快低下头，往陈渊身后退了半步。
牵着的手，松开了。
主持人不明所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