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门，玄关的灯亮了。
陈渊坐在客厅沙发上，外套脱了，领带松了，领口解了一粒扣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的水。
看到我，他站起来，脸色仍然不好看。
我换好鞋，绕过他，往卧室走。
"若棠。"
我没停。
"沈若棠！"他提高了音量。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今天那三下掌是什么意思？台上台下三百多人都看着，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
"以为你在搅局！以为你和我之间有什么问题！"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吗？"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幅《无声》。"我开口，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是林念薇画的？"
"当然是她画的。"他回答得很快。
"去年春天，我在书房画了十一天的那幅，你还记得吧。"
"你说的是你那些随手涂鸦？"他皱起眉，"若棠，你退出行业三年了。你那些东西，说难听点就是业余爱好。念薇的作品是经过系统化打磨的，和你的不一样。"
"构图一样。色调一样。空间动线一样。连右下角暗纹里的那朵海棠花都一样，哪里不一样？"
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海棠花？"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我每一幅作品的角落都会藏一朵海棠花。这个习惯，你和我结婚四年，从来没注意过？"
陈渊的脸上浮起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场拆穿了**，又像是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想多了。"他最终说，声音干涩，"可能是巧合。设计元素就那么多，撞上很正常。"
"巧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而且就算有参考，念薇也做了大量改进。原创和参考之间的界限，你一个已经退出行业的人，不见得分得清。"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继续拉锯。不是因为我没有证据，而是因为他的每一句辩解都在告诉我，他知道那幅画是我的。他只是不想承认。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枕头和睡衣。
"你干什么？"他跟到门口。
"睡客房。"
"你至于吗？就因为一幅画？"
"不是因为画。"我抱着枕头走到他面前，"是因为你在台上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