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千万灵石，买一个天大的谣言------------------------------------------"少爷，您是不是还没醒酒？"，觉得自家少爷怕不是在水池子里泡坏了脑子。？，少主不想着怎么应付太子，反而要花钱造谣？，而是径直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六个字——"万古大帝之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少……少爷！您要造什么谣？！""就造我的谣。"陈长庚头也不抬，"从明天开始，我要皇城每一个茶馆、每一个酒楼、每一个说书摊子，都在议论同一件事——"，抬眼看向赵德全："陈家废柴少主陈长庚，天生绝脉不过是假象，他实则拥有万古难遇的大帝之姿，是被高人批过命的。"。"少爷您疯了！谁信啊！全皇城都知道您天生绝脉连练气都——""信不信不重要。"陈长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重要的是，有人会来查。"。，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踱一边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赵德全陌生的笃定：
"赵叔，你想过没有，这世上什么人最在意大帝之姿这四个字？"
赵德全下意识摇头。
"是那些站在顶端，却走到了路尽头的人。"陈长庚停下脚步，"他们苦修百年千年，触碰到了天花板，急需一个契机、一个传人、一个能让他们走得更远的可能性。"
"这种人，你跟他说天底下出了一个有大帝之姿的人，他就算只信一成——不，哪怕只信一厘，他也会来亲自看一眼。"
"因为他赌不起。"
"万一是真的呢？"
赵德全听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少爷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可是……"赵德全咽了口唾沫，"就算真能引来一个大人物，他看了一眼发现少爷您确实是绝脉，那不是白搭？"
陈长庚嘴角微微上翘。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已经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研究系统商城。
昨晚赵德全离开后，他连续购买了九十九次经脉疏通。
九万九千灵石砸下去，经脉疏通进度从0.3%飙升到29.7%。
丹田里已经有了真实的灵气涌动——虽然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而今天一早，他又花了十万灵石买了一枚初级悟性丹。
服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以前看那些修炼功法的古籍，在原主眼里跟天书一样。现在再回忆那些文字，竟然条理清晰、脉络分明——他甚至凭借这股悟性，自己摸索着运转了一个最基础的灵气小周天。
虽然只是勉强转了半圈就散了，但意义重大。
他，一个天生绝脉的废物，感应到灵气了。
只不过这些，他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预算。"陈长庚伸出一根手指。
赵德全紧张地看着那根手指："一……一万？"
"一千万。"
"扑通！"
赵德全的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一千万下品灵石！少爷！"赵德全的声音都劈叉了，"就为了造一个谣？！一千万！那是三座中品灵石矿一年的产出啊！"
"一千万怎么了？"陈长庚低头看着他，表情真诚，"这是投资。"
"投什么资啊！投一个假消息？！"
"赵叔。"陈长庚蹲下身，拍了拍赵德全的肩膀，语气平和，"你信我吗？"
赵德全对上那双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眼神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纨绔少爷，倒像一个在棋盘上落子无悔的老手。
"……老奴信。"赵德全咬了咬牙，"少爷您说怎么办，老奴就怎么办！大不了回头老爷打死我！"
"打不死你。"陈长庚站起身，"回头挣回来的，百倍不止。"
他从灵石箱里取出一枚储物袋，随手往里灌了一百颗上品灵石，扔给赵德全。
"具体安排：第一，皇城所有说书先生、茶馆掌柜，按人头给赏金，让他们编陈家少主被世外高人批命的段子，越离谱越好，越玄乎越好。"
"第二，醉月楼。"陈长庚顿了顿，"让柳如是那边散消息，走青楼的渠道，传得会更快。"
赵德全瞪大眼："少爷您连柳姑娘都……"
陈长庚没解释。原主经常出入醉月楼，表面是去寻花问柳，但陈长庚从记忆碎片中隐约察觉——柳如是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这条暗线，以后再拉。
"第三。"陈长庚竖起三根手指，"花重金请皇城最有名的三位相师，让他们在不同场合偶然提到陈长庚面相有变。至于怎么让他们开口——钱给够了，铁树都能开花。"
赵德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储物袋揣进怀里，郑重地朝陈长庚行了一礼。
"老奴这就去办！"
赵德全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长庚站在窗前，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眯了眯眼。
一千万灵石。
这笔钱不只是在造谣——他在撒网。
修仙界的顶级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他们可以不信谣言，但他们绝不会无视"大帝"这两个字。
而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个人，对"大帝之姿"四个字，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天下第一剑尊——叶青岚。
渡劫境巅峰，天下前三的绝对强者。
四百年前她的师父临终留下一句谶言：大帝之姿者，可续她断裂的剑道。
为此她苦寻百年，踏遍四海八荒，至今未找到。
如果一个"大帝之姿"的谣言传遍皇城……
她会来吗？
陈长庚没有十成把握。但前世做投资的经验告诉他——当潜在收益是无穷大的时候，一千万的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不只需要一个师父。
他需要一面盾。
一面连太子、连皇帝都要掂量三分的盾。
天下第一剑尊，够格。
……
两日后。
皇城，茶楼酒肆，一夜之间像是约好了似的，都在传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废柴少主，什么天生绝脉？全是障眼法！人家被世外高人批过命，那叫大帝之姿！"
"切，吹牛吧？"
"真的！连城南的玄机相师都说了，近日皇城上空有紫气东来，应在陈家！"
"嘶——那可是玄机老人啊，他轻易不开口的……"
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千万灵石砸下去，整座皇城沸腾了。
陈长庚坐在自家阁楼上，端着茶，听着窗外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表情平静。
他在等。
而此刻——
皇城以北，三百里外的云雾山巅。
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负剑而立，青丝在风中如瀑般飘散，眉心那一点朱砂痣艳红似血。
她已经在这座山上枯坐了三个月，剑意停滞不前，如死水无澜。
一只信鹰从皇城方向掠来，落在她肩头。
她取下鹰爪上的纸条，展开。
只有一行字——
"皇城陈家，有人现大帝之姿。"
叶青岚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四百年了。
她缓缓起身，腰间长剑无风自鸣，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云雾山巅，剑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