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那是客气。”
“才不是客气。周统领从不夸人，连陛下都说他嘴紧得像个蚌。”
如意笑了一声，接过绿豆汤慢慢喝。从浴房出来时，她换了件宽松的月白寝衣，长发半干地披在肩上，浑身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她推开西厢的门——
李非已坐在榻边。
他今日来得比往常早。酉时未到，天还亮着。他没有批折子，没有看书，只是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样东西。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刚沐浴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寝衣薄薄地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的轮廓。她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水珠从发梢坠落，沿着锁骨滑入领口。
“陛下今日来得早。”如意没有察觉他目光里的异样，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
“今日朝中无事。”他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如意对着铜镜梳发，从镜中看见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他的手指从她湿漉漉的发丝间穿过，撩起一缕，慢慢缠绕在指节上。
“青杏什么时候跟你的。”他忽然问。
如意愣了一下。“臣女八岁那年，青杏被卖进尚书府，分到臣女院中。算来八年了。”
“八年。”李非的嘴角微微扬起，“算是个忠心的婢女。”
“青杏确实忠心。”如意放下梳子，从镜中望着他，“陛下怎么忽然问起她？”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她发间抽出，落在她肩头。隔着薄薄的寝衣，他的掌心烫得不寻常。如意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是悸动，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每次这样看她，都有事要发生。
他的手指勾住她寝衣的领口，往一侧拉开。锁骨露出来，肩头露出来，上面还有他昨夜留下的印记。他低头，唇落在她肩头。不是吻，是嗅。像猛兽在嗅自己的猎物，确认她身上没有别人的气味。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的唇沿着她的肩线向上，停在她耳际。
“今日朕想要你。”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意的手攥紧了梳子——他说的不是“朕想你了”，不是“朕想抱你”，是“朕想要你”。这三个字她听过很多遍，但今夜格外不祥。
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她的寝衣系带在他指尖松开，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他低头吻她，不是温存的吻，是一种带着宣告意味的吻。不给她换气的机会，不给她思考的余地。她被他按在妆台上，铜镜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的手扣在她腰间，力道比平时更重，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隐忍什么。他今日与往日不同。他说不出哪里不同，只觉得他比平时更深沉，更沉默，更……危险。
过了许久，他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他的手还停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肌肤。然后他抬起头。
“青杏。”
他喊的不是她。
如意的身体僵住了。
门外传来青杏怯怯的声音：“……奴婢在。”
“进来。”
如意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她猛地转头看他，他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门被推开，青杏端着一壶新沏的茶站在门槛外，看见屋内情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小姐半裸地躺在妆台上，陛下俯在她身上。而陛下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陛……陛下……”
“进来，关上门。”
青杏的手在发抖，茶壶在托盘上当啷作响。她迈过门槛，放下茶盘，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连头都不敢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