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非直起身。他从如意身体里退出,随手捞起榻边的外袍披上,然后走向青杏。
如意躺在妆台上,浑身冰冷。她想开口,想喊不,想说你不能。可她的嘴唇像被缝住了。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男人走向她最亲近的丫鬟。
“抬起头。”
青杏抬起头。她比如意还小一岁,今年十五。眉眼清秀,虽比不上如意,却自有一股天然的娇憨。此刻她满脸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不敢看李非,更不敢看小姐。
“你怕朕。”李非的声音很淡。
青杏扑通跪下,额头贴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怕朕。”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你怕朕是对的。”他俯下身,手指捏住青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朕要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答对了,朕有赏。答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可正是这种戛然而止的威胁,比任何恶毒的话都让人恐惧。青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划过他的手指。
“你伺候沈如意多少年了。”他问。
如意的心猛然收紧——这是方才问过她的问题。他当着她的面问了青杏同样的题。
“八……八年。奴婢八岁进府,分到小姐院中,到今年正好八年。”
“她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极好。从不让奴婢做重活,有好吃的总给奴婢留一份。那年奴婢病得厉害,小姐守了奴婢一夜——”
“够了。”李非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朕再问你,这八年来,你可见过沈如意与人私相授受?”
青杏猛地瞪大眼睛:“没有!小姐从没有——小姐连威远侯世子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你可见过她与徐家公子有私?”
“没有!是徐世安那个**欺负小姐!小姐从没正眼看过他——”
“你可见过她收受外男书信?”
“从来没有!”青杏的眼泪止不住地淌,“陛下,小姐是清白的!外面的流言都是徐家编排的,小姐什么都没有做过——”
“朕知道了。”
李非松开她的下巴,站直身。青杏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她以为她在替小姐洗冤,以为陛下是在考验她的忠诚,以为只要她如实回答,小姐就能摆脱那些流言。她只有十五岁,她不懂帝王的心思。
“你很忠心。”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朕很喜欢忠心的奴才。”他的手指落在青杏的衣领上,轻轻一挑,青杏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陛下……”
“你不愿意?”
青杏张着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小姐。如意还躺在妆台上,半裸着身体,满脸泪痕。她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小姐的眼神很空,空得让她害怕。
“奴婢……”青杏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奴婢不敢……”
“不敢。”李非淡淡地重复,“是不敢,不是不愿。”他俯下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朕来告诉你。今夜之后,你便不只是她的丫鬟,也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朕自会护着。”
青杏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听懂了。不是说给青杏听的——是说给她听的。他在告诉如意:朕要收用你的丫鬟。帝王富有天下,任何女人都是予取予求。
青杏的外衫落在地上。然后是中衣。她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小姐。她只是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锁骨、胸口。像他当初对小姐做的那样。只是这一次,小姐在一旁看着。
如意闭上眼睛,可听觉无法关闭。她听见青杏咬着唇不敢出声,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见他说“你比你主子还怕朕”,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妆台上的铜镜被撞得轻轻一晃。她听见青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幼兽在垂死挣扎。那不是欢愉,是疼。如意知道那种疼,她也曾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