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啊。"
"说白了就是抠呗。赚的钱全揣自己兜里了，谁管底下的人死活。"
"嘘，小点声。"
我走过去了。
没回头，也没停。
回到办公室，小唐敲门进来。
"沈总，有个事……"
"说。"
"方莉莉和几个同事在茶水间聊天，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
我抬头。
"什么视频？"
"您自己看吧。"
她把平板递过来。
视频很短，两分钟。
方莉莉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红着眼眶。
"我就是替大家委屈。公司今年赚了那么多，为什么发给我们的，还不如隔壁一半规模的公司？"
"我爸妈在老家，今年过年我又回不去。我也不要求别的，哪怕有箱年货让我寄给他们，心里也能好受点……"
有人拍她肩膀。
"莉莉你没说错。"
"对啊，利润涨了三成五，多发两箱坚果能怎样？"
"朗星都发了……"
我盯着屏幕。
拍她肩膀那个人，是张涛。
站在旁边点头的，是王姐。
角落里没吭声但一直在场的，是陈国栋。
我放下平板。
"转发量多少了？"
"发出去两个小时，转发三千，评论过八千了。"
我点了一下头。
"你先出去。"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开始暗了。

六点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何锐的名字。
何锐，丰华集团市场副总裁。辰锋文化四成的营收来自丰华的项目。
"沈总，有个事我跟你提前说一声。"
"讲。"
"网上那个视频你看了吧？"
"看了。"
"我们集团今天下午公关部内部开了个会，提到你们辰锋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说的？"
"品牌部总监的原话：丰华年度传播项目，不能跟一个被全网骂黑心企业的供应商绑在一起。"
我没出声。
"沈总，你知道我们合作四年了，私下关系也不差。这事我能往下压，但你得尽快把**灭了。热度再涨，上头真的会重新评估这个合作。"
"明白了。"
"你别嫌我多事，我是帮你。"
"我知道。"
挂了电话。
丰华的年度传播项目，标的两千三百万，合同签到明年六月。如果现在被叫停，公司要退回预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