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要做工程，开口让我担保六百万。
“放心，稳赚不赔，三个月就还清。”
我拒绝了。
大嫂当场翻脸：“一家人你藏什么心眼？”
我妈扇了我一巴掌：“你大哥供你读的大学，你忘了？”
我顶着红肿的脸，头也不回地离开。
所有亲戚都说我忘恩负义。
一年后，工程出事，大哥跑路。
银行带着律师上门，把担保拍到桌上，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清末尾的那个签名，
大嫂的脸瞬间惨白。
01
“小曦，签了它。”
大哥陈凯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茶几的玻璃面冰冷，文件纸张的触感也一样。
《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合同》。
我翻到最后一页，贷款金额那一栏，黑色的宋体字刺眼。
六百万。
“哥，这太多了。”我把文件推回去。
“多什么！”坐在一旁的嫂子李娟立刻拔高了音量，“这是给你哥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全家一个机会！你懂不懂？”
陈凯拉了她一下，脸上堆着笑：“小曦，别听你嫂子瞎咋呼。这项目稳得很，我跟合作方都喝过好几顿了，人家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三个月，最多三个月，钱一到账，哥立马就把贷款还了，跟你没半点关系。”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这种“稳得很”的保证，我从小听到大。
上一次是开饭店，赔光了爸**积蓄。
上上次是搞装修，欠了一**债，最后是我妈去舅舅家借钱才填上窟窿。
“银行那边都走好流程了，就差个担保人签字。”陈凯的手指点着签名栏，“你学历最高，工作最稳定，银行认你。”
“就是，”李娟抢过话头，“全家就你最有出息，在个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那么多。现在让你帮家里一把，怎么跟要你的命一样？你这心眼也太多了。”
她的眼睛像扫描仪，在我身上来回扫，仿佛在评估我的价值。
我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
越看，心越沉。
无限连带责任。
这意味着，陈凯一旦还不上钱，银行会向我追索全部债务。我的工资、我的存款、我名下那套用尽所有积蓄刚付了首付的小公寓，都会被冻结，被拍卖。
我会一无所有。
“我不能签。”我把合同放回桌上，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