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嫂子就冲我发火，说我不配碰她的东西。"
我站在楼梯口，还没开口解释，婆婆已经冲过来了。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我左脸上。
"你个白眼狼！刘家养了你五年，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尝到了铁锈味。
"妈，我没有冲芸芸发火，我只是说那幅绣品……"
"少废话！"
婆婆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拍，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要是今天不把那幅绣品交出来，明天我就让老大把你户口从刘家迁出去！"
刘强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
刘芸适时地站起来，拉住婆婆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甜。
"妈，别气坏了身子，嫂子可能就是舍不得，毕竟绣了三年嘛。要不这样，等我评上大师，我给嫂子买个金镯子当谢礼？"
婆婆冷哼一声。
"她一个全职**，天天关在屋里绣花，也不出去赚钱，还有脸跟自家人计较。"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家三口配合默契的表演。
五年了。
五年来，我绣的每一幅作品，署名都是刘芸的。
那些在省市级比赛中拿奖的绣品，没有一幅是她自己动手的。
而我，从来没有反抗过。
因为师父临终前说过，手艺人要耐得住寂寞，不争虚名。
但今天不一样。
百鸟朝凤是师父传给我的压箱底针法，是整个苏派刺绣最核心的技艺。
我不能让。
"我不给。"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强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都在响。
"沈若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我往绣房的方向推。
"现在就把那幅绣品拿出来，签上芸芸的名字。否则明天离婚协议就摆在你面前，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婆婆在身后补了一句。
"净身出户，你信不信我做得到？"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
丈夫的冷酷，婆婆的蛮横，小姑子的得意。
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了，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好。"
我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
"我给。"
刘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