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雅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也对，我们小学都没怎么说过话。”

“其实……我小学的时候，暗恋过你。”

！！！

陈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暗恋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熊样，还能有女生暗恋？

他感觉有些荒唐，叹了口气，打字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点跟我表白，咱俩不就成了吗？我也不至于到了高中，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林雅洁那边，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早知道，我就鼓起勇气表白了。”

陈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宝儿的？”

林雅洁：“因为我一直在偷偷观察你啊，我发现，你上课的时候，总是在偷偷看她。”

……

陈霖老脸一红，感觉有些尴尬。

没想到自己当年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林雅洁又发来消息。

“所以，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陈霖看着这个问题，忽然感觉，林雅洁似乎是话里有话。

他追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雅洁沉默了片刻。

“小学毕业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初中跟宝儿是一个学校的，知道一些……内情。”

“但是要不要告诉你，还得看你的想法。”

陈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自己再问下去，可能会听到一些，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份深藏在心底，关于“宝儿”的美好记忆，或许会彻底崩塌。

他没有立刻回复。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王若同，轻轻地将她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让她靠在沙发上。

然后，他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酒店房间。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

傍晚的风，很是凉爽，吹在脸上，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烦躁。

他在酒店门口的广场上，踱步了许久。

最后，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两个字。

“说吧。”

林雅洁几乎是秒回。

她的回复，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

陈霖看着那段文字，瞳孔一点点收缩，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

“宝儿上初中的时候，就不太学好了。”

“她被社会上一个开宝**男的包养了，那男的比她大十几岁。”

“她还在学校里偷偷卖烟给男同学，经常跟一群小混混去酒吧、夜场玩。”

“后来，她好像是被那个男的甩了。”

“上了高中之后......“

“上了高中之后......”

林雅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片刻，才发来下一段。

“她……在外面接活，就是那种……卖。”

“后来事情闹大了，被学校的一个老师发现了，给开除了。”

“从那以后，她就彻底混迹在酒吧、KTV那种地方了。”

轰——！

陈霖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碾成了齑粉。

他缓缓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如水，清冷地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个叫“宝儿”的女孩，永远是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模样。

她天真，她无邪，她善良，她知书达理。

她是陈霖整个灰暗童年里，唯一的一束光。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他脑海中那个纯粹干净的女孩形象，无论如何，都无法和林雅洁描述中那个抽烟、喝酒、混夜场、甚至出**体的女人，相互绑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