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步试探，沦陷在春光里------------------------------------------，眉眼间染着淡淡的纵容，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偷偷对着他挤眉弄眼，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嘴唇轻动，不出半点声响，只用口型对着他比出：就是。，将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喉间低低闷出一丝笑意，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无奈失笑，抬手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就你最调皮，还非要缠着安澜不放。”，依旧赖在舅舅身边，眼神却黏在季安澜身上，不肯挪开。，指尖轻抵唇角轻咳一声，堪堪敛去那点未散的笑意，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端方的样子，可耳尖却悄悄泛上浅红，没能逃过我的眼睛。，看着我俩一来一往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深，也不点破，只牵着我往主宴台走去，朗声道：“今日赏花宴，不必拘礼，诸位自行赏乐饮宴便是。”，这才纷纷起身归位，席间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我、皇上与季安澜三人，却个个不敢多言。，刚好正对着季安澜的席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垂着眼摆弄桌上的茶盏，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可脸颊的淡红却迟迟没褪去。，又悄悄拿起桌上一颗晶莹的葡萄，抬手朝着季安澜的方向轻轻一抛，用口型慢悠悠道：“奖励你的，笑了就有糖吃。”，滚了两圈停下。季安澜抬眸，对上我狡黠的眼神，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终究是拿起那颗葡萄，放入口中，唇瓣微动，也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回了两个字：“调皮。”，心里乐开了花，正想再逗他，席间忽然有乐师奏起雅乐，舞姬翩跹而入。舅舅转头看向我，温声问道：“昭愿，这乐舞可还喜欢？若是不喜，舅舅让他们换了你爱的曲子。”，目光却还落在季安澜身上，笑着应道：“喜欢，不过舅舅，我想跟季大人说两句话！”，我便起身快步走到季安澜面前，俯身凑近他，压低声音小声道：“季安澜，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以后要多笑，不许再摆着冷脸了，听到没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季安澜身子微僵，抬眸时，眼底盛满了清晰的温柔，低声应道：“……好，都听郡主的。”
我蹦蹦跳跳地回到舅舅身边坐好，指尖还捻着桌上的蜜饯，眉眼弯弯全是藏不住的得意。舅舅侧过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温声开口：“昭愿，你和季大人凑在一起，悄悄说了些什么？”
我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仰着小脸，故作镇定地晃了晃舅舅的胳膊，脆生生回道：“没说什么呀，我就是叮嘱季大人，以后要多笑，不许再冷冰冰的，不然看着怪吓人的。”
说着，我还不忘偷偷抬眼瞥向季安澜，他正端着茶盏抿茶，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尽，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垂着眼不敢与我对视，周身的清冷气息都软了几分。
舅舅看着我眼底的狡黠，又看向季安澜那副不自然的模样，顿时朗声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这小机灵鬼，分明是捉弄人，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安澜性子沉稳，也就你敢这般随意打趣他。”
席间几位大臣也跟着轻笑，眼神在我和季安澜之间来回打转，满是心照不宣。
我吐了吐舌头，抓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余光却牢牢锁着季安澜，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越发欢喜。
我**蜜饯，正偷瞄着季安澜的动静，皇上笑意敛去了几分，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下方端坐的季安澜，缓缓开口。
“安澜。”
季安澜闻声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躬身行礼：“臣在。”
皇上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撮合：“昭愿自小性子顽劣，府里宫里都是宠着她，没个正形。方才她同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多担待着些。”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目光暗暗在我和季安澜身上流转。
我心头一跳，乖乖挨着皇上坐着，耳根悄悄有点发烫，却强装若无其事，指尖轻轻**锦桌沿。
季安澜垂着眉眼，身姿端雅恭谨，声音温润清雅：“陛下言重，郡主天真烂漫，率性可爱，臣并无半分介意，反倒觉得难得。”
皇上闻言，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顺势开口：“既如此，今日满园花开得正好，朕瞧昭愿坐得无趣。安澜，你便陪她去走走，赏赏新开的牡丹，也好替朕照看着些，免得这丫头乱跑闯祸。”
我猛地抬眸，眼睛瞬间亮了，偷偷往季安澜那边望过去，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季安澜身形微顿，抬眸时恰好对上我亮晶晶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很快敛入沉静之中，恭敬应道：“臣遵旨。”
皇上低低附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这下遂了你的心意了，可得好好跟着季大人，不许胡闹。”
我脸颊一热，轻轻点头，小声哼了一声，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季安澜躬身行礼过后，缓步走到宴席旁，立在一旁静静等候，身姿清挺如玉，眉眼温润，只是偶尔不经意间朝我这边瞥来一眼，撞进我目光里，便又从容移开，耳根却又悄悄染上浅红。
我趁着舅舅含笑示意，立刻起身，提着裙摆慢悠悠走过去，故意走到他身侧，抬着下巴小声道：“季大人，走吧。”
季安澜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语气温淡又克制：“郡主请。”
两人并肩离开宴饮的花席，往后园繁花深处走去，身后满庭的笑语丝竹渐渐远了。
沿路海棠垂枝，牡丹盛放，落英沾了满地。四下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花叶的簌簌声响。
我故意放慢脚步，挨着他并肩慢行，侧头望着他线条清俊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方才舅舅特意让你陪我游园，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季安澜脚步微顿，眸光轻轻落在我脸上，眼底盛着柔和的光影，轻声道：“陛下心意，臣怎会不懂。”
他声音低沉好听，被春风裹着，轻轻落进我耳里。我心头微微一颤，鼓起勇气定定望着他：“那……你心里，愿不愿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