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面是宋远的新一季成衣系列宣传照。他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笑容意气风发。
那套西装的每一条剪裁线，都是我画的。
"曼姐，"我说，"我那本旧素描本，还在你那儿吗？"
"哪一本？你寄了三本，我……"
"在法国做过版权登记的那本。"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若晚，出什么事了？"
"他要抽我的骨髓，"我说，"给他**的弟弟用。他瞒着我，伪造了体检报告。"
陈曼没说话，但我听到她那边椅子推开的声音。
"素描本在我保险柜里。我现在就去取。"
她顿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广告牌上宋远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他今年要带作品去巴黎时装周，对吗？"
"是。消息已经在圈里传开了，都说他这次志在必得。"
"那些作品，全是我的。"
陈曼的呼吸停了一拍。
"若晚，你是要……"
"曼姐，"我打断她，"他偷了我十年。是时候还了。"
01
我和宋远是大学同学，同在美院学服装设计。
他长得好看，嘴甜，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极高。但只有我知道，他交上来的每一份课堂作业，都是在截止日的前一夜，坐在我宿舍床边，看着我画完的。
"若晚，你画得真好。"他每次都这么说，"我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废物。"
我不觉得他是废物。
他对色彩的感知确实差一些，手上功夫也粗糙，但他有别的本事。
他会说话。
他能在评审老师面前，把一幅普通的设计图讲出花来。他的阐述能力、他的台风、他站在聚光灯下的那种从容，都是我做不到的。
所以大三那年他跟我表白，说想跟我搭档，让他做前台，我做幕后，"咱们两个合在一起，就是这个行业最强的一张牌"。
我答应了。
不只是因为喜欢他。
更因为我确实不擅长站在人前。我一上台就紧张，两句话都说不利索。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画我的稿子，至于怎么把稿子卖出去，怎么包装、怎么推广，交给他就行。
毕业后我们结了婚，用我爸给的二十万启动资金，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的房子，既当工作室又当婚房。
那时候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