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
他只说了三个字："练过的。"
练过什么，他没说。我也没追问。
从那以后，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我下班的时候出现在***门口，陪我走到公交站，看着我上车才离开。
下雨天他撑一把快散架的折叠伞，伞面朝我这边歪。
我说霍廷你自己淋成落汤鸡了。
他说没事，皮糙肉厚。
我对他的全部了解，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二十六岁，没什么家人，做过几年兵，退伍后没找到好工作，就来当了保安。
"我没事。"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家里让我明天回去吃饭。"
霍廷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我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是吃顿饭，没什么大事。"
他没再说话，但目光始终跟着我，一直到我走出小区大门。
我坐上公交车，靠在车窗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二十四岁的我，幼师，月薪三千八。
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租了个地下室，每个月还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有一大半要打回家。
因为我弟林昊今年二十二，要结婚，没房子。
我爸我妈把所有指望都压在他身上，可林昊高中没毕业就开始混，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泡在牌桌上。
结婚要彩礼，要房子，要车，要装修。
这些钱从哪儿来？
从我身上刮。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成绩好，我妈说女孩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来打工赚钱供你弟上学。
我考上师范，学费是自己贷款加打工攒的。
毕业后每个月往家里打钱，雷打不动。
打少了，我妈就打电话骂。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骂我不配当林家的女儿。
我早就习惯了。
但"贵客"这两个字，让我莫名地不安。
直觉告诉我，明天那顿饭，没那么简单。
02.
第二天傍晚，我站在老家那栋贴着白瓷砖的自建房门口，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我妈从来不做***。
这道菜，她只在大年三十和我弟生日的时候才舍得做。
推开门，客厅里的场景让我浑身一僵。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往上，谢顶，啤酒肚，穿了件崭新的黑色皮夹克，手腕上套着一块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