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炖的排骨汤。
现在我死了。
我的心脏在别的女人体内跳着。
而我的灵魂，不知怎么钻进了一个替身的身体里。
我拿起枕边的照片，看着上面那张笑脸。
是我自己。但又不是了。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顾泽的字迹：林小曼参照版本03。
03。
他给我的替身准备了至少三个版本。
我把照片放下，闭上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要杀我？
答案在他打电话的那句话里。沈瑶。他大学时期的初恋。我听他提过几次，说早就断了。
没断。
不仅没断，他还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了她。
门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我赶紧闭上眼装睡。
有人推门进来，查看了仪器上的数据，又退了出去。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这具陌生身体里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是我原来的节奏。
但我活着。
以一种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活着。
第二天，顾泽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资料。
"苏念的基本信息，你上个月背过一遍了，今天再过一次。"
他把资料摊在床头柜上，开始一条一条念。
"苏念，1994年3月12日生，独生女。父亲苏远山，经营远山建材，身家约五千万。母亲周惠英，退休教师。苏念的饮食习惯、生活作息、说话方式都在第三页。"
他念一句，停一下，看我有没有在听。
我当然在听。
每一个字都是关于我自己的。
"她和母亲关系最好，每次视频都聊至少四十分钟。重点关注她母亲的血压和膝盖，这两个话题必须主动提。"
"知道了。"我说。
"她父亲苏远山脾气急，但心软。只要涉及女儿的事，他什么都愿意拿出来。"
这话说的。
什么都愿意拿出来。
我盯着顾泽。
"你让我往苏家打钱，是为了维持关系？"
"不全是。"顾泽靠在椅背上，"打钱是第一步，让他们觉得女儿在外面过得好，不会起疑心。第二步，等时机成熟，你要说服苏远山把远山建材的股权转到我名下。"
"为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他看了我一眼，"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部分，拿你的钱，然后消失。"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