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
待帮她接生后，我换下满身血污的衣服。
赶到皇宫时已是正午。
典礼已进行过半。
立在皇后身边的，是谢玉蟾。
众人夸她深明大义，临危受命，将典礼安排得井井有条。
谈起我，则嗤之以鼻。
“果然小门小户女，做不得侯夫人。”
“妇人生产天天有的事，少她一个接生，又能怎样？”
“定安侯放着谢家女不要，娶了个分不清轻重的，往后日子有的受了。”
这些嚼舌，全部落进姬昀耳朵里。
他神色如常，亲昵地揽着我的肩，带我一一见过京中贵妇。
“本侯看，夫人才是真正的深明大义。”
“我朝素来以民为本，蚕神深知女子辛苦，想必不会怪罪盈薇。”
说罢，他又向皇后自请罚俸半年，以弥补我的过失。
皇后摆摆手。
“定安侯如此护妻，本宫怎能再罚。”
此事便过去了。
姬昀是个称职的丈夫。
我却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自小随着父亲行医。
从不知掌管偌大的侯府要花多少心思。
半丈高的账本，看得我头疼。
于是得空了，便跑到侯府后门帮人瞧病。
我开方只收一成诊金。
方子上写的也多是价钱低廉，效果上佳的药。
因此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一日傍晚，我合上脉案，穿过回廊。
无意中瞥见姬昀在和友人饮酒。
“知道的是侯府，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医馆。”
“每日进进出出这么些人，鸡飞狗跳的，你竟由着她？”
姬昀垂眸低笑。
“夫人喜欢，我怎能阻拦？”
“况且治病救人，功德无量。”
他拿出我早先遗失的脉枕，在手里把玩。
“她为人诊脉时，专注的样子，更胜万千红粉。”
友人手一抖，酒险些洒了。
“打住，我是真信你无意那谢小姐了。”
“你果真眼光独到，非我等俗人可比。”
我像被喂了口蜜饯，心里甜丝丝的。
尽管累极，还是下厨为他做了爱吃的点心，在卧房等他。
深夜，房门开了，灌进凉风。
他酒气未散，一脸的疲惫。
见到我，眸色更沉，斜着身子一指糖糕。
“这是你做的？”
我期待地点点头。
他勾着唇，却不见笑意。
“我还以为，你只会行医。”
我的笑容一点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