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小婻是在上午九点十七分变成那种东西的。
没有抽搐，没有嚎叫，就是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然后扑向小西。甄洛把小西拽开的那个瞬间，小婻的牙齿咬在了小西的袖子上，撕下来一块布。甄洛一锤子砸了下去，结束了。
小西没有哭。她蹲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块被咬下来的布，看着门板，一声不吭。甄姬蹲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也没说话。
甄洛把锤子上的血在一块破布上擦了擦，走回仓库中间。地上放着一箱没拆封的矿泉水，俞柯吉从箱子里抽出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周婷也拿了一瓶，靠在货架上喝。
“都过来。”甄洛说。
陈一定从货架那边走过来，铁管拿在手里。林阳从仓库入口站起来。俞柯吉拧上瓶盖走过来。周婷拿着水瓶走过来。甄姬扶着小西也走过来。
现在剩下六个人。甄洛、甄姬、陈一定、周婷、林阳、俞柯吉。小西不肯从办公室门口离开，甄姬把她扶到仓库角落里坐着，她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那块布，像一尊雕塑。
甄洛看着剩下的五个人，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要走吗还是？。”她说。
林阳第一个开口：“我留。这里再怎么说有墙有门，比外面安全。出去就是送死。”
周婷把水瓶放在地上。
“我也留。”她说，“但是有件事得说清楚——超市里的东西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她指了指仓库外面。
“这超市开了三年，亏了三年。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楼上那些商铺空了一大半，就负一楼这个超市还在撑。货架上的东西看着多，其实有一半是空的，后面用纸板挡着充门面的。生鲜区的肉和菜昨天白天就卖得差不多了，晚上停电之后估计全坏了。”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算：“瓶装水，整箱的还有不到二十箱。方便面、罐头、饼干这些耐放的，加起来够六个人吃一个月，撑死一个半月。米和面倒是有几袋，但是没有电，没法煮。”
林阳皱了下眉头：“才一个月？”
“你以为呢？”周婷说，“这超市本来就是半死不活，搞促销是想最后拉一波人气，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