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年，我替周敏华熬了上千个通宵，每一份方案都被她签上自己的名字。辞职那天她说："离开公司，你什么都不是。"三个月后凌晨一点，她发来消息：一个1.8亿的项目崩了，只有我能救。我回了八个字："时薪八万，先付定金。"她不知道，整个圈子都在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三下。
凌晨一点十二分，周敏华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消息只有一行："盛远的案子炸了，你今晚把破晓方案的升级版赶出来，明早八点我要。"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我从锐恒广告辞职那天，她连头都没抬，签字比谁都利索。
现在她用一个"赶"字，就想让我重新变成那个随叫随到的工具。
我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时薪八万，先付定金。"
发完这句话，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
四年。
我在锐恒广告待了四年，周敏华手底下干了四年。
每一个拿奖的方案都是我写的。每一次客户夸"周总有想法"的时候，那个想法都是我凌晨三点从脑子里挤出来的。
她做了什么？
她负责穿一身香奈儿，坐在提案会的主位上，把我做的PPT翻到最后一页，对客户说："这是我们团队的心血。"
团队的心血。
说得好听。
方案是我一个人写的，数据是我一个人跑的，客户的每一个刁钻要求都是我一个人熬夜改的。她唯一做的事，就是在汇报人那一栏签上"周敏华"三个字。
我最后一次胃痉挛发作，是在公司卫生间的地板上躺了二十分钟。
她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小林，躺一会儿就起来，盛远那边催得急。"
那天晚上我写了辞职信。
她看完，把信往桌上一丢。
"**，你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这个行业你还想混？"
我说想清楚了。
她笑了一下，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行，走吧。没有锐恒的平台，我看你能接到什么活。"
三个月过去了。
我没**。
靠着之前私下积累的几个小客户，我开了间工作室，一个人接单，一个人做。赚得不多，但每天能睡够八小时，周末能去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