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他那张脸往哪搁？"
我盯着我爹看了很久。
他眼里闪着一种我非常熟悉的光。
那是一种"老子这辈子就指望你了"的光。
我从小就是被这种光坑大的。
五岁，他让我去邻居王大人家偷寿桃，说是要拿回来供祖宗。
结果我被王家的狗追了三条街。
八岁，他让我替他去给上司送礼，结果送错了门，礼送到了御史台。
我爹被参了一本。
十二岁，他让我女扮男装去国子监替他儿子**。
他没有儿子。
他只有我。
我叫沈鸢，今年十七，沈万堂唯一的女儿。
"爹。"
我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桌上一丢，站起来。
我爹眼睛亮了。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我一脚踹开了他书房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他那幅"忍"字**歪了。
"要玩就玩把大的。"
我爹愣住了。
"偷肚兜有什么用？传出去谁信？就算信了，人家也只当是个笑话。"
"那你想……"
"我要让裴衍亲自来咱家，带着聘礼来。"
我爹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上。
"你疯了？"
我拿起桌上他写了一半的**奏折——
**镇北侯行事跋扈，措辞还没写完就涂掉了三行。
我把奏折揉成一团，扔进了炭盆。
"爹，您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格局太小。"
"你踹我也没用，你得让踹你的人，反过来求你。"
我爹看着炭盆里烧成灰的奏折，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又像是觉得自己生了个疯子。
我没给他犹豫的时间。
当天夜里，我换了身夜行衣，**出了沈府。
目标——镇北侯府。
我没去偷肚兜。
而是直奔他的浴池。
02
镇北侯府比我想的大，也比我想的守卫森严。
我蹲在围墙上，数了数巡逻的侍卫，十二个人。
四组轮换，每组间隔约半盏茶。
这还只是外围。
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有点后悔。
刚才在家里踹门的时候，那股子豪气冲天。
现在蹲在人家墙头上，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一个从七品署丞的女儿，半夜**进镇北侯府。
被抓了就是死罪。
不被抓，按我的计划走，可能是另一种死法。
但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