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那个酱料方子，该拿出来了。"
晚饭桌上，婆婆钱桂芬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公公方德胜闷头扒饭，丈夫方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嘴里送。
我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结婚才一个月。
满屋子还残留着婚宴时的喜庆味道，冰箱上贴着的合影里我笑得真心实意。
我把勺子放回碗里，抬头看向钱桂芬。
"妈，您说什么？"
"秘方。"钱桂芬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留给你那个酱料配方。你嫁进方家，这东西就是方家的共有知识产权了。婷婷想开个餐饮店，正好用得上。"
共有知识产权。
我妈用一辈子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在她嘴里，六个字就成了"共有"。
"妈，这配方是我**遗物。"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跟嫁不嫁人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钱桂芬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意味，"你嫁进来就是方家人了。方家人的东西，当然是方家共有的。**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帮衬自家人。"
她把我妈搬出来了。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手。
方远坐在我旁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拨，像在数数。
"方远。"我转头看他，"你知道这事？"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妈跟我提过。"
"提过？"
"我觉得……也不是不行。"他终于抬起眼，又飞快地移开，"反正你那个小店也没用上全部配方，给婷婷用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小店。
他说的是我那个"小店"。
我忽然想笑。
"爸，您什么意见？"我看向方德胜。
方德胜咳了一声，含糊道："**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包的拉链开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
那是我三天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我抿了抿嘴，抬起头，对着钱桂芬笑了一下。
"妈，您让我想想。"
钱桂芬的眼睛亮了。
01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
第二天一早，钱桂芬就堵在了厨房门口。
我刚把粥盛出来，转身就看见她叉着腰站在那儿，脸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