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不过最好这两天给我答复，时间拖久了不好处理。"
那天夜里他搂着我睡觉，手臂环得很紧，像是怕我跑了。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连哄我的方式都这么敷衍，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
因为在他看来，我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三天后，陆家的饭厅里坐满了人。
陆衍舟的母亲坐在主位，旁边是他父亲。
沈若薇坐在陆衍舟身侧，眼圈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被安排在最边上的位置。
陆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苏念，衍舟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回答，沈若薇就红着眼看向我："嫂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个合伙人名额我争了三年，如果这时候出事，一切都白费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让人心疼。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若薇别哭，苏念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然后转头看我，语气就没那么温和了。
"苏念，你嫁进陆家六年，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衍舟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家里有事，你帮一把怎么了？"
陆父在旁边闷声道："就是走个程序的事，衍舟说了不会让你坐牢。"
我环顾一圈，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陆衍舟坐在沈若薇对面，一直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笃定。
就像他早就知道结局。
"好。"
我说。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陆母脸上浮出笑意，沈若薇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了，嘴里念着"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陆衍舟终于开口："我明天带你去做笔录，你按我教你的说就行。"
我点头，低着头扒饭，没让任何人看见我攥在桌下的手。
我左手中指上戴了六年的婚戒，今天早上我已经摘下来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没有人注意到。
回到卧室后，陆衍舟心情很好，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念念，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带你去三亚玩几天。"
"好。"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
六年了，这张脸我看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