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被我嫌弃笨的丫头，竟是女首富------------------------------------------。墙壁上厚重的隔音材料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她把脸埋进双膝，双腿紧紧蜷缩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那道背影在夜色中越走越远，仿佛随时会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冰凉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指纹解锁后，她从最深处拿出一个上着密码锁的铁盒。铁盒里静静躺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屏幕上唯一的那个黑色匿名软件图标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那是她在这个冰冷家族里活下去的唯一光源。“听闲哥哥，我又被二叔他们关在地下储物间了。这里面好黑，还有老鼠。他们说苏家没我的位置，让我**在这里算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当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味。。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悯，却偏偏能把她从泥沼里硬生生拽出来。“又被关了？你脖子上顶着的那玩意儿是摆设吗？让你查的季度烂账查清楚没？哭能填饱肚子？我给你的那套财务漏洞代码你到底看懂没有？抓着他们的命脉，下次他们再敢锁你，你就直接切断整个苏家的二级资金链！可是我笨。我连报表上的小数点都对不齐。”她当时缩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猪吗？我给你标了红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站起来。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你越软弱，他们就越想把你踩进泥里。站起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苏晚萤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眼泪顺着眼角砸在碎裂的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就是这个天天嫌弃她笨的男人，硬生生拉着她从地下室走出来。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教她看懂人心，教她玩弄权术。
她照做了。第二天她握着那份账单走出了地下室。从那天起她学会了怎么藏起獠牙，把那些曾踩在她头上的老家伙一个个送进深渊。
“你说我笨，我就努力变聪明。你教我的每一招，我都十倍百倍地还给了他们。”苏晚萤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喃喃自语。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她走到墙边的巨幅城市电子地图前，拿起红笔在东海大学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笔尖划破了地图表面，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
“我现在是女首富了。整个苏家都在我手里。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咬破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没关系。你喜欢玩捉迷藏我就陪你玩。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打断你的腿，给你建一个纯金的笼子，把你拴在我的床头。你哪里也别想去。”
画面切回现实。
第二天清晨。大学城火车站广场。
晏听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从出站口的人流中挤了出来。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除了两件换洗的旧T恤，就只剩下一个充电器和一把牙刷。这阵仗根本不像是来上重点大学的，倒像是进城务工的盲流。
东海市的早晨透着一股闷热。他扯了扯黏在后背上的领口，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新生和家长，只觉得头疼。
那些新生个个推着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家长在旁边嘘寒问暖打着伞，生怕孩子在太阳底下受了一点委屈。
晏听闲找了个花坛边坐下。他这人就一个优点，抠门抠得理直气壮。既然绑定了悠闲生活系统，就该把咸鱼本质贯彻到底。能省一毛是一毛。
“同学！走不走？大学城三十块钱！就差你一个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司机凑了上来，伸手就想去拉晏听闲的帆布包。
晏听闲肩膀一塌，泥鳅一样躲开了那只手。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十？你这叫**。前面公交车才两块钱。”
司机一听这话顿时拉下脸。他上下打量了晏听闲一番，眼里满是鄙夷。
“哟！这大包小包的去挤公交车多跌份啊！三十块钱买个舒坦，我这空调开得足足的！直接给你送到宿舍楼下！”
“舒坦是要花钱的。而我刚好没钱。”晏听闲停下脚步指了指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再说了，你这车后座都塞了四个人了，你让我去坐车顶兜风吗？”
司机被噎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摆摆手。
“没钱你上什么大学！大热天晒死你个穷光蛋！”司机骂骂咧咧地转头去拉其他客源了。
晏听闲撇撇嘴。他把帆布包往肩上颠了颠，走到广场边缘的报刊亭。
“老板，来根老冰棍。要一块钱的那种。”
报刊亭大妈隔着窗户递给他一根冰棍。晏听闲咬着冰棍，慢吞吞地走向非机动车停放区。
毒辣的太阳烤在柏油马路上。他看着那一排排崭新的共享单车连连摇头。
“蹬两个轮子太费劲了。这得消耗多少卡路里。”
晏听闲的目光继续往角落里扫。最后他死死盯住了一辆停在树荫底下的共享三轮车。
这车就是个出土文物。链条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油泥，坐垫破了个大洞露出发黄的海绵。铁皮车厢上甚至长出了一小撮顽强的狗尾巴草。
他把最后一口冰棍咽下去，将木棍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车好啊。自带大容量后备箱。关键还稳当，不用费心保持平衡。”
他掏出旧手机，对准车把手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内卷打车，选择破旧的交通工具，符合咸鱼人设。奖励现金五块钱。已打入余额。
晏听闲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在心里暗骂系统抠门。五块钱能干嘛？连碗加肉的面都吃不起。好歹给个百八十万让他体验一下暴发户的快乐啊。
机械锁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锁弹开了。
晏听闲把帆布包往长草的车斗里一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随性洒脱，完全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这时候，旁边一对来送女儿报到的中年夫妇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中年妇女压低声音，指着晏听闲对旁边的女孩说教。
“你看那个男生。开学第一天骑个破三轮去报到，丢不丢人啊。闺女，你到了学校可得擦亮眼睛，离这种人远点。一看就是没有上进心的社会底层。”
女孩穿着名牌连衣裙。她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三轮车上的铁锈味飘到自己身上。
晏听闲假装没听见。他甚至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
上进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他现在只求这破车能在半路上别散架，让他顺利骑到东海大学的校门就行。
他跨上三轮车。脚踩在踏板上用力一蹬。
链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辆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蹿了出去。
晏听闲迎着风踩着踏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三十块钱坐那铁皮罐头，哪有我这三轮敞篷跑车吹风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