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探与靠近------------------------------------------。，翻来覆去地想着云朵不说话_副本最后发来的那两句话。“你以为他是谁？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好？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像是手里握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随时准备把她的世界撕开一个口子。。苏晚晴？不会，苏晚晴那种人就算要对付她，也会光明正大地来，不会用这种阴恻恻的手段。赵磊？不可能，赵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工夫搞这些。其他同事？她连话都没跟人家说过几句。——然后又立刻把那个念头甩掉了。，怎么可能？，觉得自己快被这些念头逼疯了。，她试着给“夜归人”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吗？”。“夜归人”第一次没有回复她。“已读”标识——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但没回。？
沈念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外面是大晴天，阳光铺满整个城市，楼下的马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她，站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像一根无根的浮萍。
她想给他发消息，想问他在做什么，想问他在哪里，想问他到底是谁——
但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因为她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的心动是真是假。不确定那些深夜的对话是暧昧还是她自作多情。不确定如果揭开那层匿名面纱，她看到的是惊喜还是失望。
更不确定——那个冒充她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夜归人”对她好，到底有没有别的理由？
周日晚上，沈念终于收到了“夜归人”的回复。
夜归人：“抱歉，昨天有事。你还好吗？”
沈念盯着这行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出了一句：“那个人又给我发消息了。”
她把截图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又要失联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夜归人：“下周，我会找到这个人。”
沈念愣住了：“你怎么找？”
夜归人：“我有办法。”
沈念想问什么办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夜归人”之前说过的那句“也许我知道呢”，还有那句“保护你，不算麻烦”。这个人总是用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笃定让她安心，也让她隐隐不安。
云朵不说话：“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沈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等了十秒钟。
二十秒。
一分钟。
“夜归人”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然后消失了，然后又变成了“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夜归人：“一个不想让你失望的人。”
沈念盯着这行字，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
这不是回答。
这是回避。
但这个回避的方式，比任何回答都让她心动。
周一早上，沈念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发现前台多了一个人。
是顾深的助理——江澄。那个面瘫、话少、办事效率奇高的男人，正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跟前台姑娘说着什么。
沈念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想假装没看见。
“沈小姐。”
江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念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叫我？”
江澄点了点头，走过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顾总让交给你的。”
沈念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份品牌发布会的初步策划案，厚厚一沓，至少五十页。右上角有一个便签条，上面是手写的字：“参考用。——顾深”
顾深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好看，锋利而又克制，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沈念抬起头，想问江澄这是什么意思，但江澄已经走远了。
她抱着那份文件，站在大厅中间，脑子乱成一锅粥。
CEO亲自给一个新入职的小员工送参考资料？
这是什么操作？
她回到工位，把那份策划案放在桌上。赵磊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不是去年的品牌发布会方案吗？这是内部****，你怎么拿到的？”
沈念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给的。”
沈念和赵磊同时转过头。
苏晚晴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咖啡杯，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们。她说“我给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撒谎。
但沈念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那份文件上的便签条写的是顾深的名字。
苏晚晴为什么帮她圆这个谎？
苏晚晴看了沈念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沈念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苏总监，”沈念站在办公室门口，“谢谢您帮我说话。”
苏晚晴头都没抬：“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沈念不解地看着她。
苏晚晴放下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念：“你知道如果全公司都知道顾总亲自给你送资料，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念沉默了。
“他们会说你靠关系，会说你是顾总的人，会否定你做的所有工作。”苏晚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念的心里，“你的能力会被你的‘身份’掩盖。你做出的每一个成绩，都会有人说是顾总在背后帮你。”
沈念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我不想我的团队里有人被这样议论，”苏晚晴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不是因为我在乎你，是因为我在乎这个部门的业绩。一个被人议论的成员，做不好事。”
沈念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谢谢您。”她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苏晚晴办公室的那一刻，沈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苏晚晴对她的态度从没变过——严格、挑剔、不留情面。但今天，她忽然意识到，苏晚晴的严格里藏着一种她之前没看出来的东西。
不是恶意。
是某种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保护。
那天下午，沈念在公司走廊上遇到了顾深。
这一次不是偶遇。她刚从会议室出来，正准备回工位，就被江澄拦住了：“顾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沈念的心猛地一提。
她跟着江澄走到走廊尽头，在那扇深色木门前停住了。江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沈念推门进去。
顾深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安静得多。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没有抬头，好像在批阅什么。
沈念站在门口，不敢动。
“坐。”顾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念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这种坐姿在她身上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每次见到顾深，她就会自动切换成“面试模式”。
顾深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个目光很平淡，但沈念总觉得在他看似平静的眼神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策划案看了吗？”他问。
“看了一部分，”沈念如实回答，“还没看完。”
“不着急。慢慢看，有用的可以借鉴。”顾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苏晚晴说你进步很快。”
沈念愣住了。苏晚晴说他进步很快？
那个说她“还行”就已经是最高评价的苏晚晴？
“苏总监……这么说的？”沈念忍不住确认。
顾深微微点头：“她说你悟性好，学东西快，就是缺经验。”
沈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种奇怪的感觉——顾深说的这些话，不像是一个CEO在跟下属谈话，更像是一个……在帮她打气的人。
“谢谢顾总。”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有一件事，”顾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更轻了，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你周末加班了吗？”
沈念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没有，我周末没来公司。”
顾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念注意到他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念问。
“没什么。”顾深说，“随口问问。”
沈念走出顾深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放这句话。他为什么问她周末有没有加班？
她不知道的是，顾深在她走后，打开了论坛，翻到云朵不说话_副本的主页。那个ID在周六下午发了一条帖子，IP地址显示来自天盛大厦内部。
顾深盯着那行IP地址，手指慢慢收紧。
他周六也在公司。
那个人发帖的时候，整栋大楼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顾深自己。
另一个——
他不知道是谁。
但他会查出来的。
周二晚上，沈念加班到九点多。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顾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五天看到那盏灯还亮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顾深最近每天都在加班。
不是因为工作多。
是因为他发现沈念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离开公司。他想在她走之前，还能看见那盏灯。
这种想法很幼稚。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
沈念走到电梯口，按下下楼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住了——顾深站在里面。
他又站在里面。就像入职第一天那样。
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她按下了一楼，然后退到角落，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电梯安静地下降。
“你每天都加班到这么晚？”顾深忽然开口。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最近项目比较多，苏总监让我多学习。”
“注意身体。”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沈念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抬起头，顾深正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叮”一声，一楼到了。
沈念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顾深也跟了出来。
他不是去停车场吗？CEO的停车位不是在地下一层吗？
沈念不敢问，快步走向大门口。
“沈念。”顾深在身后叫住她。
她转过身。
顾深站在大厅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沈念从未见过的情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路上小心。”他说。
沈念站在门口，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谢谢顾总。”她说。
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走了很远之后，她才敢回头。
顾深还站在大厅里，透过玻璃门，看着她的方向。
沈念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那天晚上，沈念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了论坛。
“夜归人”在线。
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顾总跟我说‘路上小心’。我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夜归人：“他本来就没那么可怕。”
沈念看着这行字，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语气——“他本来就没那么可怕”——听起来像是“夜归人”很了解顾深一样。
“你认识顾总？”她问。
夜归人：“全公司都认识他。”
沈念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虽然滑头，但也说得通。她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沈念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
就在她准备关掉论坛的时候，一条新私信弹了出来。
不是“夜归人”发的。
是云朵不说话_副本。
沈念的手指僵住了。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
这次不是一句话。
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论坛帖子的部分内容。帖子的发帖人ID是夜归人，时间是三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
“找到她了。”
沈念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三年前。
找到她了。
找到谁？
沈念的手指颤抖着，翻到截图的最下方。那里还有一行小字，是云朵不说话_副本留的——
“你以为你们是偶然相遇？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沈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放下手机，坐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她的门。
沈念拿起手机，想给“夜归人”发消息。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发。
她关掉论坛，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找到她了。”
（第五章完）
沈念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外面是大晴天，阳光铺满整个城市，楼下的马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她，站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像一根无根的浮萍。
她想给他发消息，想问他在做什么，想问他在哪里，想问他到底是谁——
但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因为她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的心动是真是假。不确定那些深夜的对话是暧昧还是她自作多情。不确定如果揭开那层匿名面纱，她看到的是惊喜还是失望。
更不确定——那个冒充她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夜归人”对她好，到底有没有别的理由？
周日晚上，沈念终于收到了“夜归人”的回复。
夜归人：“抱歉，昨天有事。你还好吗？”
沈念盯着这行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出了一句：“那个人又给我发消息了。”
她把截图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又要失联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夜归人：“下周，我会找到这个人。”
沈念愣住了：“你怎么找？”
夜归人：“我有办法。”
沈念想问什么办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夜归人”之前说过的那句“也许我知道呢”，还有那句“保护你，不算麻烦”。这个人总是用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笃定让她安心，也让她隐隐不安。
云朵不说话：“你到底是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沈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等了十秒钟。
二十秒。
一分钟。
“夜归人”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然后消失了，然后又变成了“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夜归人：“一个不想让你失望的人。”
沈念盯着这行字，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
这不是回答。
这是回避。
但这个回避的方式，比任何回答都让她心动。
周一早上，沈念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发现前台多了一个人。
是顾深的助理——江澄。那个面瘫、话少、办事效率奇高的男人，正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跟前台姑娘说着什么。
沈念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想假装没看见。
“沈小姐。”
江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念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叫我？”
江澄点了点头，走过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顾总让交给你的。”
沈念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份品牌发布会的初步策划案，厚厚一沓，至少五十页。右上角有一个便签条，上面是手写的字：“参考用。——顾深”
顾深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好看，锋利而又克制，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沈念抬起头，想问江澄这是什么意思，但江澄已经走远了。
她抱着那份文件，站在大厅中间，脑子乱成一锅粥。
CEO亲自给一个新入职的小员工送参考资料？
这是什么操作？
她回到工位，把那份策划案放在桌上。赵磊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不是去年的品牌发布会方案吗？这是内部****，你怎么拿到的？”
沈念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给的。”
沈念和赵磊同时转过头。
苏晚晴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咖啡杯，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们。她说“我给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撒谎。
但沈念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那份文件上的便签条写的是顾深的名字。
苏晚晴为什么帮她圆这个谎？
苏晚晴看了沈念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沈念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苏总监，”沈念站在办公室门口，“谢谢您帮我说话。”
苏晚晴头都没抬：“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沈念不解地看着她。
苏晚晴放下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念：“你知道如果全公司都知道顾总亲自给你送资料，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念沉默了。
“他们会说你靠关系，会说你是顾总的人，会否定你做的所有工作。”苏晚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念的心里，“你的能力会被你的‘身份’掩盖。你做出的每一个成绩，都会有人说是顾总在背后帮你。”
沈念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我不想我的团队里有人被这样议论，”苏晚晴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不是因为我在乎你，是因为我在乎这个部门的业绩。一个被人议论的成员，做不好事。”
沈念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谢谢您。”她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苏晚晴办公室的那一刻，沈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苏晚晴对她的态度从没变过——严格、挑剔、不留情面。但今天，她忽然意识到，苏晚晴的严格里藏着一种她之前没看出来的东西。
不是恶意。
是某种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保护。
那天下午，沈念在公司走廊上遇到了顾深。
这一次不是偶遇。她刚从会议室出来，正准备回工位，就被江澄拦住了：“顾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沈念的心猛地一提。
她跟着江澄走到走廊尽头，在那扇深色木门前停住了。江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沈念推门进去。
顾深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安静得多。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没有抬头，好像在批阅什么。
沈念站在门口，不敢动。
“坐。”顾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念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这种坐姿在她身上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每次见到顾深，她就会自动切换成“面试模式”。
顾深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个目光很平淡，但沈念总觉得在他看似平静的眼神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策划案看了吗？”他问。
“看了一部分，”沈念如实回答，“还没看完。”
“不着急。慢慢看，有用的可以借鉴。”顾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苏晚晴说你进步很快。”
沈念愣住了。苏晚晴说他进步很快？
那个说她“还行”就已经是最高评价的苏晚晴？
“苏总监……这么说的？”沈念忍不住确认。
顾深微微点头：“她说你悟性好，学东西快，就是缺经验。”
沈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种奇怪的感觉——顾深说的这些话，不像是一个CEO在跟下属谈话，更像是一个……在帮她打气的人。
“谢谢顾总。”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有一件事，”顾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更轻了，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你周末加班了吗？”
沈念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没有，我周末没来公司。”
顾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念注意到他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念问。
“没什么。”顾深说，“随口问问。”
沈念走出顾深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放这句话。他为什么问她周末有没有加班？
她不知道的是，顾深在她走后，打开了论坛，翻到云朵不说话_副本的主页。那个ID在周六下午发了一条帖子，IP地址显示来自天盛大厦内部。
顾深盯着那行IP地址，手指慢慢收紧。
他周六也在公司。
那个人发帖的时候，整栋大楼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顾深自己。
另一个——
他不知道是谁。
但他会查出来的。
周二晚上，沈念加班到九点多。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顾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五天看到那盏灯还亮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顾深最近每天都在加班。
不是因为工作多。
是因为他发现沈念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离开公司。他想在她走之前，还能看见那盏灯。
这种想法很幼稚。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
沈念走到电梯口，按下下楼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住了——顾深站在里面。
他又站在里面。就像入职第一天那样。
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她按下了一楼，然后退到角落，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电梯安静地下降。
“你每天都加班到这么晚？”顾深忽然开口。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最近项目比较多，苏总监让我多学习。”
“注意身体。”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沈念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抬起头，顾深正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叮”一声，一楼到了。
沈念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顾深也跟了出来。
他不是去停车场吗？CEO的停车位不是在地下一层吗？
沈念不敢问，快步走向大门口。
“沈念。”顾深在身后叫住她。
她转过身。
顾深站在大厅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沈念从未见过的情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路上小心。”他说。
沈念站在门口，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谢谢顾总。”她说。
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走了很远之后，她才敢回头。
顾深还站在大厅里，透过玻璃门，看着她的方向。
沈念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那天晚上，沈念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了论坛。
“夜归人”在线。
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顾总跟我说‘路上小心’。我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夜归人：“他本来就没那么可怕。”
沈念看着这行字，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语气——“他本来就没那么可怕”——听起来像是“夜归人”很了解顾深一样。
“你认识顾总？”她问。
夜归人：“全公司都认识他。”
沈念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虽然滑头，但也说得通。她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沈念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
就在她准备关掉论坛的时候，一条新私信弹了出来。
不是“夜归人”发的。
是云朵不说话_副本。
沈念的手指僵住了。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
这次不是一句话。
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论坛帖子的部分内容。帖子的发帖人ID是夜归人，时间是三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
“找到她了。”
沈念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三年前。
找到她了。
找到谁？
沈念的手指颤抖着，翻到截图的最下方。那里还有一行小字，是云朵不说话_副本留的——
“你以为你们是偶然相遇？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沈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放下手机，坐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她的门。
沈念拿起手机，想给“夜归人”发消息。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发。
她关掉论坛，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找到她了。”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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