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女姐姐笑一个呗------------------------------------------，天还没亮。，梦见自己被八个师姐按在地上摩擦，白芷用剑鞘敲他的头，苏九音用毒药灌他的嘴，月清霜在旁边念经超度他……“砰！砰！砰！”。“师弟，该起了。”，像是泉水击石，又像是冰雪消融。，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师姐？”他揉了揉眼睛，“现在什么时辰？卯时三刻。卯时……”陆轻舟算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垮了，“天都没亮呢！师姐你是认真的吗？我从来不跟人开玩笑。”门外的声音依然清冷，“掌门让你跟着我修炼，从今天开始。卯时起床，亥时休息。一刻都不能少。”：“…………”。，但至少不会让他起这么早。“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月清霜的声音再次传来，“一炷香后，我在门口等你。迟到了，今天的修炼时间加两个时辰。”
陆轻舟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他一边穿一边嘟囔：“圣女姐姐看着仙气飘飘的，怎么比容嬷嬷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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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陆轻舟准时出现在门口。
月清霜站在晨曦中，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晨光从她身后洒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无波，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但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五官，而是她周身的气质——清冷、疏离、高不可攀，像是云端之上的明月。
陆轻舟看着她，愣了一下。
“师姐，你今天真好看。”
月清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修炼时间到了，跟我走。”
“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的真心话值几个钱？”
“…………”
陆轻舟被噎住了。
这个师姐，怎么跟昨天不太一样？
昨天被他一撩就脸红，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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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霜带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
山崖上有一块平坦的大石，石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影。
四周云雾缭绕，远处有飞瀑流泉，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这里是清修崖。”月清霜说，“我平时在这里修炼。”
陆轻舟四下看了看，点了点头：“风景不错，适合约会。”
月清霜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修炼，不是约会。”
“我知道。”陆轻舟笑嘻嘻地说，“但我们可以边修炼边约会嘛。”
“修炼就是修炼，约会就是约会，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能？”
“因为——”
月清霜顿了顿，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他。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今天的修炼内容是——”她顿了顿，“静坐。”
陆轻舟愣了一下：“静坐？”
“对。静坐十二个时辰，不动、不语、不思。”
“十二个时辰？！”陆轻舟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不是一整天吗？****？”
“修仙之人，一两天****不会死。”
“但我会饿！”
“饿不死。”
“我会无聊！”
“无聊也不会死。”
“我会——”
“再多说一个字，加两个时辰。”
陆轻舟立刻闭嘴了。
他盘腿坐在大石上，闭上眼睛，试图“静坐”。
三秒后——
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月清霜。
月清霜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双手结印，眼睛微闭，呼吸平稳。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条优美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
她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轻舟看呆了。
“闭眼。”月清霜没有睁眼，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没睁眼。”陆轻舟赶紧闭上眼。
“你刚才偷看了。”
“我没有。”
“你偷看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呼吸变了。每一次你偷看我的时候，呼吸都会变快。”
陆轻舟：“…………”
这个师姐，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所以，请你专心静坐。”月清霜的声音依然清冷，“不要偷看，不要胡思乱想，不要——”
“师姐，你是不是经常被人偷看？”
月清霜的话被打断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因为你太了解被偷看的感觉了。”陆轻舟笑嘻嘻地说，“所以你一定经常被人偷看。对不对？”
月清霜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睁眼：“没有。”
“骗人。你刚才脸红了。”
“没有。”
“有。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月清霜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陆轻舟，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到底要不要修炼？”
“要。”陆轻舟点头，“但我有个问题。”
“说。”
“静坐的时候可以想你吗？”
月清霜愣了一下：“……想我？”
“对啊。”陆轻舟一脸认真，“你刚才说不许‘胡思乱想’，但如果我‘想的’是你，算‘胡思乱想’吗？”
月清霜：“…………”
她的脸更红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算”，又想说“不算”。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专心静坐。”
“你先回答我。”
“不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你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月清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不理他了。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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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陆轻舟确实安静了。
他盘腿坐在大石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月清霜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闭上。
他居然真的在静坐？
她有些意外。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在三分钟内就坐不住，然后开始嘴贱。
但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一句话都没说。
难道……他转性了？
月清霜再次睁开眼，想确认一下。
就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
陆轻舟的眼睛也睁开了。
四目相对。
“师姐，你偷看我。”陆轻舟咧嘴笑了。
月清霜的脸瞬间红透了：“我、我没有！”
“有。”陆轻舟指着自己的眼睛，“我刚才闭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你在看我。”
“你胡说！”
“真的。我这个人第六感特别强。谁看我，我都能感觉到。”
月清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微微攥紧衣袖。
“你偷看了我三次。”陆轻舟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次，是两刻钟前。第二次，是一刻钟前。第三次，就是刚才。”
月清霜：“…………”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只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偷懒。”
“哦？”陆轻舟挑了挑眉，“那你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
“结论呢？”
“……没有偷懒。”
“那是不是该奖励我？”
月清霜愣住了：“奖励什么？”
“你笑一个呗。”
月清霜：“…………”
“就笑一下。”陆轻舟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修炼了一个时辰没偷懒，师姐你奖励我个笑容，不过分吧？”
“过分。”
“哪里过分了？”
“笑容不是奖励。”
“那是什么？”
月清霜沉默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笑容……是什么？
对她来说，笑容是一种礼仪，是对外人的一种客套，是宗门圣女必备的“亲和力”。
但“奖励”的笑容……她给不出来。
“算了算了。”陆轻舟摆了摆手，“不为难你了。师姐你继续偷看我吧，我不介意。”
“我没有偷看！”
“有。”
“没有！”
“师姐，你脸红了。”
“……闭嘴。”
陆轻舟笑嘻嘻地闭上了嘴，重新闭上眼睛。
月清霜看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撩拨她。
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脸红这么多次。
这个师弟……
到底是来修行的，还是来折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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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太阳升到头顶。
陆轻舟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师姐，我饿了。”他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月清霜。
“忍一忍。”
“忍不了。”
“那就别忍。”
“那我吃饭去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修炼内容是静坐十二个时辰，中间不能离开。”
陆轻舟的脸垮了下来：“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跟人开玩笑。”
“但你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
月清霜微微侧头：“昨天？”
“对啊！昨天我说你好看，你脸红了。今天我说你好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月清霜：“…………”
她深吸一口气：“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你是新入门的师弟，我需要对你客气。今天你是我负责教导的对象，我需要对你严格。”
“所以你昨天对我客气，今天对我严格？”
“对。”
“那你昨天对我的客气是装的？”
月清霜的表情微微一僵：“……不是。”
“那你今天对我的严格是真的？”
“……是。”
“所以你昨天是真实的你，今天也是真实的你？”陆轻舟歪着头，“那师姐你到底有几个真实的你？”
月清霜被他绕晕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只有一个”，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她想说“有两个”，但好像也不对。
“师姐。”陆轻舟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
月清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
月清霜不说话了。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
“师姐。”陆轻舟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你是不是活得太累了？”
月清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嘴贱，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没什么意思。”陆轻舟耸了耸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是觉得，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不笑可惜了。”
月清霜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我……不会笑。”她听到自己说。
“谁说的？”陆轻舟歪着头，“你小时候也不笑吗？”
月清霜沉默了。
小时候……
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也是会笑的。
那时候母亲还在，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逗她笑。
“清霜笑起来真好看。”母亲总是这么说。
后来母亲走了。
父亲告诉她：“你是圣女，不能随便笑。圣女要有圣女的端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
“师姐？”陆轻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月清霜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双关切的眼睛，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
“专心静坐。”她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轻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个师姐，外表冷冰冰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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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太阳西斜。
陆轻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闭着眼睛，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声音大得像打雷。
月清霜终于忍不住了：“你真的饿了？”
“真的。”陆轻舟有气无力地说，“我快**了。师姐，你能不能让我吃口饭？就一口？我吃完就回来接着坐。”
月清霜犹豫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
“辟谷丹。吃一颗可以顶三天。”
陆轻舟接过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淡**的丹药。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师姐，这是你炼的？”
“嗯。”
“你还会炼丹？”
“圣女需要掌握各种技能。”
“那你一定很厉害。”陆轻舟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吃。”
月清霜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即将成型的笑，但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师姐。”陆轻舟忽然凑近了一点，“你刚才是不是想笑？”
“没有。”月清霜别过脸去。
“有。我看到了。你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你在做梦。”
“我清醒得很。”
“那就说明你看错了。”
“我视力很好。”
月清霜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他。
但她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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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天色渐暗。
月亮爬上山头，洒下一地清辉。
陆轻舟盘腿坐在大石上，仰头看着月亮，忽然开口：“师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清霜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陆轻舟转头看她，“你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敢。”
“那如果有人敢呢？”
月清霜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那如果我敢呢？”
月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嘴贱，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认真。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陆轻舟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白牙，“我排队了，别忘了。我是第一个。”
月清霜：“…………”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你、你胡说什么！”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什么排队？什么第一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陆轻舟笑嘻嘻地说，“你只是不想承认。”
“我没有不想承认——我是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师姐，你说话都结巴了。”
月清霜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师姐你去哪？”陆轻舟在后面喊。
“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
“不是说要十二个时辰吗？”
月清霜没有回答，脚步更快了。
陆轻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裙摆在风中飘舞，像是月宫里的仙子。
“师姐。”他轻声说，“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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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清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你笑了吗？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你是不是活得太累了？”
“我排队了，别忘了。我是第一个。”
他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荡。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把被子蒙在头上。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脸红这么多次。
从来没有人……
让她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累。
“陆轻舟……”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一贯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
像是心动。
又像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