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棺验尸------------------------------------------，刘封便带着萧宗一行来到城外的义庄之处，这里原本是一座道观，只是这些年荒废了，所以暂时被改成了义庄，变成收敛**之处。这时候有一名小吏赶忙跑过来迎接，问过姓名之后，此人名叫张途，是专门负责义庄的小吏。“张途，前几日遇害的那对老夫妻葬在何处了？回大人，就葬在这庄子不远之处，这些时日收拢的尸首都葬在那。”，顺着他的方向，倒是很明显的能看到一堆堆浅浅的坟墓。“带路。是，大人。”，便来到一处浅浅的墓穴前，于是张途接着说道：“大人，这里就是那对老夫妻安葬之处。”，没想到此处这么多墓穴，他都能清晰的记得，于是便好奇的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此处如此多的坟堆，为何你都能一一记清楚？大人您这是折煞我了，您喊我张途便是。回大人的话，那日这对尸身从城外送来之时，我听说了老者的遭遇，于是跟百姓们打听了他们的姓名，便顺手为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墓碑，将来万一有人想来祭拜也方便一些。”，张途便顺手指了指竖在一旁的木牌。若要说是墓碑，倒也很是牵强，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简单的木头，上面写了几个关于老者身份的字。：“大人，东西实在是紧缺，也只能用这块破木头来做了。有心了，张途。不敢，大人。”
“既然如此，你也算与这两位老者有些情分在，一会帮我上柱香，待会怕是要得罪他们了。”
“大人，您是要？”
“对，没错，既然这对老夫妇被“妖王”所害，我等受命查案，自然是要搞清楚死者真正的死因。这死者身上留下的伤口就是是最有用的信息，今日我便要看一看那妖怪是如何害人的。”
“大人，您要是开棺验尸？”
“没错。”
“张途，你废的什么话，萧大人还需要向你解释么？”
刘封没忍住，便向张途喊道：
“快安排人，速速开棺。”
“是，刺史大人。”
于是，在张途的安排下，几个下属仅花了一会的功夫，便将这对老夫妇的棺椁挖了出来。待打开后，一股**腐烂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直让人连连后退。
萧宗与几人暂时躲在一旁，待味道散去一些后，萧宗便在等待柏恭接下来的动作。又过了一小会，柏恭顺手递过来一个面巾，二人便一起检查起这对棺椁中的老夫妻来。
二人来到近前，只见柏恭从一个包裹中拿出专门携带的器具，便开始在这两具**之上上下翻动，只见他先是剪开残缺的衣物，又拿起竹筷夹起什么仔细查看，又或者摆弄一下被砍掉又重新缝上去的头颅。若是仔细观察柏恭此时的行为，倒像是他要从这两具尸身上发现什么宝物一样。
萧宗凑到跟前，只是一眼，便已是触目惊心。这两具尸身被毁坏的极其严重，脖子与头颅之间早已分离，只不过是被人收殓之后又重新缝了回去。毕竟骨头已经断开，即便是重新缝合起来，也早已失去了对头颅的支撑，更何况这两具尸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一般，所以收敛之人也只是勉强缝合，此刻二人的头颅就垂在一旁，凄惨之状更是无法描述。若不是萧宗早已见过太多，只怕也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对老夫妇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也许是这些天的灾情，他们没有吃过多少东西，所以本就瘦弱的身躯，加上这几天的腐烂，处处**着白骨。而且面容也早已溃烂，伴着还能依稀看出的伤口，此时两具**的情况远比萧宗听到的更加凄惨。一旁的几人怀着好奇的态度凑到近前看了看，可刚看到这两具尸身的惨状，腹中之物便不自觉的向上翻涌，直接涌到口鼻之处，瞬间呕吐了出来。
即便是萧宗整日与**打交道，也不禁汗毛乍起，看到一旁镇定自若的柏恭，萧宗不禁想这趟靖州之行多亏带着这位勘验尸身的行家，若是一般人也许早就不知所措了。
萧宗脑袋中思绪万千，此刻他在想此人内心到底有多阴暗，才会将人折磨到如此之境地。这对老夫妻身在城外，又怎会无端得罪于那妖王，莫非他们仅仅是恰巧被“妖王”选中，这才丢了性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日头一点点的西落，柏恭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勘验了一遍又一遍，每想到一些什么，便拿起一旁的纸笔记录下来，有些不太确定之处，他便放下纸笔，重新拿起工具，再三确认后，才重新再本子上记录一番。如此反复多次，终于等到他舒了长长的一口气，萧宗明白柏恭的验尸工作终于是要结束了。
柏恭这边刚要开口，萧宗随即拽了下他的衣角，示意先不要着急。而后他转身对着一行的刘封和其他人说道：
“刘大人，有些细节还需要在事发之地再次确认，不知道这两位老者遇害之处在哪？”刘封于是看向一旁的张途，紧接着张途便回答道：
“萧大人，就在那边的山脚下，事发之地就在他们的家中。”
“好，张途，那就麻烦你再帮忙带路吧。”
“是，大人。”
于是乎，萧宗这些人一刻都没有停留，紧接着又来到山脚下，那两位老夫妇的家中。
众人来到之后，发现院中的围墙早已被人损坏，看损坏的程度，倒像是有人刻意破坏。原本就有些破败的房门也早已散落在一旁，屋子中似乎还留有当时的痕迹。萧宗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进屋，命人点上蜡烛，沿着房间中没有痕迹的一侧，便与柏恭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待查验一番之后，萧宗又问起是何人发现两位老人家遇害的。这边随行之人回答说是村中的族长，于是，萧宗又命人将那族长唤来问话。
“请问你就是村中的族长？”
“是，大人，小的姓宋名庆，是这里的族长。”
“好，我且问你，宋庆，你可是第一个发现这对老夫妇被害的。”
“是的，大人，这位老者本就是我同族的叔父，膝下无子，老两口这些年一直在这宅子之中生活。而且他二人腿脚不好，所以我隔几日便将衙门给的粮食送来，也顺便探望下他们。前几日我像往常一般过来探望，谁知道他们却被那妖王祸害了，哎，我这叔婶，还当真是命苦啊。”
“那你又如何断定你的叔父是被妖王所害？”
“大人，这靖州城不都传遍了么？如果没有拿少女献祭，那妖王必定现身作恶，想必是这几日献祭一事断了，这才惹怒了妖王，让它下山来祸害了我这族叔一家。”
“那我再问你，当**发现之时，可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回大人，小人只记得我刚到他们家之时，那院墙就被推倒了，我还以为是遭了贼或是什么野兽，于是赶忙跑进来查看。结果发现这房门也被踹烂了，老两口就倒在屋内，小的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被吓破了胆。这种事小人也是第一次见，过了好久才缓过来，而后赶忙找人报了官。小的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很害怕，这几日更是整夜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族叔惨死的画面，哎！”
说完，宋族长便在一旁哽咽起来。
萧宗再说道：
“无妨，人之常情。既然你认定是妖王作案，便不是普通**，你再仔细回想下，当日这屋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不寻常？大人，那日我见此惨状，一**便瘫坐在地上。我……我……我看着满屋子到处是血，看到血肉模糊的族叔和阿婶，我哪还敢再多看。异常？对了，若是异常之处便是满屋子的血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这些血从屋子中一直流到院子，大人，您看，您脚下之处还有些血迹，就在您脚下。
萧宗低头一看，原来真如这宋族长所说，不单单是自己脚下，周围所有人的脚下都是原本血水流过的地方，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