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行追踪------------------------------------------。，与废墟阴影勉强融合。好在夜里辐射雾更浓，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远处铁砧营地的探照灯光柱像蒙了层脏布，昏黄昏黄的。江辰把机甲输出功率压到最低，关节处的液压声几乎听不见，只有脚掌落在碎砖上时，会发出轻微的、被刻意放轻的“沙沙”声。目标信号持续移动，当前距离7.2公里，方向东南偏东。速度稳定。系统提示每隔几分钟就更新一次。。它沿着旧河床边缘移动，路线曲折，像是在避开什么。从夜枭的数据库比对地形来看，那边是第七区和第八区交界地带的缓冲带，灾变前是工业区和仓储物流园的混合区，建筑密集，地形复杂。灾变后，那里成了辐射浓度较高的污染区之一，因为当年有座化工厂泄漏，红雨过后，那片区域的变异生物格外多，也格外凶。“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江辰喃喃自语。要么是那台机甲的驾驶员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追着——或者两者都有。：26%。刚才的潜行和低功率侦察消耗不大，但如果真要遭遇战斗，这点能源撑不了太久。林少校的日志里提到过几个可能的能源补给点，但都在更远的旧**基地，而且十年过去，天知道那些地方现在是什么状况。。江辰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是友非敌，也许能交换信息，甚至合作；如果是敌人……也得先弄清楚敌人是谁。，进入更荒凉的废墟带。这里连流民活动的痕迹都少了，只有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楼壳，和肆意蔓延的荧光藤蔓。那些藤蔓是灾变后才出现的变异植物，夜里会发出幽绿色的光，照得废墟鬼气森森。有些藤蔓有攻击性，会缠绕靠近的活物，但夜枭的装甲太硬，它们只敢在机甲脚边试探，一被踩到就“吱”地缩回去。，系统忽然发出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靠近。方位：正前方300米，地下。类型：疑似大型异兽，热信号强烈。，让夜枭半蹲，隐蔽在断墙后。他切换成被动侦察模式，放大前方区域的红外成像。，速度不快，但体型很大——从热信号轮廓看，像条放大了几十倍的蠕虫，直径至少三米，长度难以估测，因为大部分身体还埋在地下。它在……打洞？不，是在沿着某种轨迹移动，方向正好横在江辰和那个机甲信号之间。“巡地者”。四级异兽，江辰白天还远程轰过一只。这东西通常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活动，靠震动感知猎物，然后破土而出，用那圈绞肉机似的口器把猎物整个吞下去。它怎么会跑到离地面这么近的地方？……，很快找到了原因：前方不远，有个塌陷的地下**入口。从热成像看，下面空间不小，堆积着大量金属物件——旧时代的车辆残骸。巡地者喜欢吞噬金属，尤其是富含稀有元素的合金，用来强化自己体表的硅质甲壳。那个**对它来说，就像摆满大餐的餐桌。
绕路？江辰看了眼地图。绕开的话要多走至少五公里，而且地形更复杂，要穿过一片标记为“高危”的化学品泄漏区。不绕的话，就得等这只巡地者吃完离开，或者……引开它。
他正权衡，忽然，那个一直在移动的机甲信号停了。
停在距离巡地者所在地大约一公里的位置，不动了。
江辰皱眉。是发现了巡地者，所以停下观察？还是到了目的地？
就在这时，夜枭的声呐捕捉到一阵异常的震动——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空中。很微弱，但频率固定，是旋翼划破空气的声音。
江辰猛地抬头。夜枭的传感器指向夜空，穿透辐射雾，隐约捕捉到几个快速移动的热源。很小，但速度很快，从铁砧营地方向飞来。
是无人机。至少三架，呈品字形编队，正朝这边靠近。
铁砧营地派出的？来干什么？追踪那台机甲？还是……
没时间细想了。无人机有空中优势，夜枭的光学迷彩在近距离下效果有限，一旦被发现，很可能被**。江辰立刻操控机甲向后挪，贴紧一栋半塌楼房的墙壁，尽量缩小暴露面积。
无人机在百米高度掠过，机腹下的探照灯扫过地面，光圈在废墟间移动。它们似乎锁定了某个区域，在巡地者所在位置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朝机甲信号停止的方向飞去。
江辰心一沉。无人机果然是冲着那台机甲去的。他犹豫了两秒，决定跟上去看看——保持距离，利用废墟做掩护。
夜枭在建筑阴影间快速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绕过巡地者所在的区域时，那东西正好从地下探出半截身子，口器张开，吞下一辆锈成红褐色的卡车。卡车在它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然后被整个拖进地底。江辰屏住呼吸，等那截布满环状利齿的躯体完全缩回地下，才继续前进。
一公里并不远。几分钟后，江辰看到了目标。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广场上，停着一台机甲。
确实是守夜人型号，但和夜枭很不一样。它比夜枭矮一些，约三米五，体型更纤细，装甲线条流畅，涂装原本应该是暗蓝色，但现在布满了划痕和锈迹。最显眼的是背部——加装了一对折叠的金属翼，虽然现在收拢着，但能看出是用于短距离滑翔或跳跃缓冲的改装。
机甲的姿态很奇怪。它单膝跪地，左臂撑地，右臂无力地垂着。胸口位置有处明显的损伤，装甲板被撕裂，露出里面冒着火花的线路。能源读数很低，从夜枭的被动扫描看，最多剩5%。
而三架无人机，正悬停在它上方三十米处，呈三角包围。无人机下方悬挂着武器——不是**，是某种网枪，枪口对准了受损的机甲。
江辰让夜枭停在广场边缘的废墟后，只露出半个头观察。他调出夜枭的数据库，试图识别那台机甲的型号。
识别中……匹配结果：守夜人计划第九原型机，代号‘雨燕’。设计用途：高速侦察与突击。状态：严重受损，能源低下，驾驶员生命体征微弱。
第九原型机？雨燕？江辰记得林少校的日志里提过一句，说“夜枭是第七原型机，侧重综合战力；九号机‘雨燕’是轻量化高速型，但装甲薄弱”。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这时，雨燕的驾驶舱忽然弹开了。
不是正常开启，是应急弹射。舱盖“嘭”地掀飞，里面滚出一个人，摔在机甲旁边的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是个女人，穿着深蓝色的驾驶服，但已经破烂不堪，头盔没了，一头短发乱糟糟地沾着血和灰。她试图爬起来，但左腿明显使不上力，刚站起就又跪倒在地。
无人机立刻降低高度，其中一架的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电子音：
“驾驶员林暖，放弃抵抗，接受拘捕。重复，放弃抵抗，接受拘捕。”
林暖？江辰一愣。这名字……小雅要找的姐姐，不就是叫林暖？二十三岁，在铁砧营地附近的避难所？难道是同一个人？
地上的女人抬起头，脸上有血污，但眼睛很亮，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讥诮。她朝无人机比了个粗鲁的手势，然后从腰间拔出****——不是普通**，枪身粗大，枪口有能量聚集器的光圈。
“拘捕**！”她嘶哑地吼了一声，抬手就射。
枪口喷出湛蓝色的能量光束，速度极快。但无人机早有防备，猛地侧移，光束擦着机体飞过，打在后面废墟上，炸开一团电浆。另外两架无人机立刻开火，不是杀伤性武器，而是两张金属网，在空中展开，朝林暖罩下来。
林暖想滚开，但伤腿拖累了她。一张网擦着她身体边缘落下，另一张则结结实实罩住了她上半身。金属网一接触人体就自动收缩，把她双手捆在身侧。她挣扎，但网丝越收越紧，勒进驾驶服里。
“目标已捕获。”无人机报告，开始下降，准备抓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下传来沉闷的震动，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广场中央的地面猛地隆起，然后破裂，那只巡地者巨大的口器破土而出，直扑向最近的无人机——它被刚才能量**的爆炸声吸引过来了。
无人机反应很快，立刻爬升。但巡地者的攻击范围太大，口器边缘的触须猛地伸长，缠住了一架无人机的旋翼。无人机失去平衡，打着旋儿砸向地面，“轰”地炸成一团火球。
另外两架无人机立刻放弃林暖，拉高高度，机腹下的武器转向巡地者。它们发射的不是网，这回是实弹——高速穿甲弹，打在巡地者体表，溅起一蓬蓬硅质碎片。但巡地者皮太厚，这种***弹头只能造成皮肉伤，反而激怒了它。它庞大的身躯从地底完全钻出，长度超过二十米，像一列活的地铁，朝无人机甩尾拍去。
其中一架无人机躲闪不及，被扫中，零件四散飞溅。最后一架见势不妙，掉头就跑，朝铁砧营地方向飞去。
巡地者没有追，它的注意力转向了地上挣扎的林暖，还有她身边那台机甲——机甲虽然受损，但金属含量高，对它来说是大餐。
林暖脸色惨白，拼命想挣脱金属网，但网丝太韧。她看向雨燕，想爬回驾驶舱，可距离还有七八米，拖着伤腿根本来不及。巡地者已经转过身，口器张开，里面一圈圈旋转的利齿闪着寒光。
江辰就是在这一刻做出决定的。
夜枭从废墟后冲出，腿部推进器全开，铁灰色的机体像炮弹一样射向巡地者。高周波刀弹出，在冲锋途中就已完成蓄能，刀刃泛起高频振动的模糊光影。
巡地者感觉到了威胁，猛地转头，口器朝夜枭咬来。但江辰不躲不闪，操控机甲在最后关头侧身，刀刃自下而上斜撩，目标是那圈利齿最密集的区域。
“嗤——！”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高周波刀切进了巡地者的口器，但只切入一半就卡住了——这东西的硅质甲壳比预想的还硬。巡地者痛得整个身体弓起，猛地甩头，把夜枭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机甲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砸塌了半堵墙，尘土飞扬。江辰在驾驶舱里被震得七荤八素，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他咬牙稳住，看到巡地者口器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体液喷泉一样涌出，但没死，反而更疯狂了，庞大的身躯朝夜枭碾压过来。
“**。”江辰啐了一口，操控机甲翻滚躲开。巡地者撞在他刚才的位置，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这家伙力气太大，硬拼不行。
他快速扫视战场。林暖还在地上，正用牙齿咬金属网的连接处——那网是自动锁死，越挣扎越紧，但她好像找到了某个节点，正在死命啃咬。雨燕机甲跪在旁边，胸口破损处火花噼啪作响。
“喂！”江辰打开外部扩音器，朝林暖喊，“你那台机甲还能动吗？”
林暖抬头看向夜枭，眼神里闪过惊愕，但很快被决绝取代。“能源没了！但武器系统还有电！左肩**，密码7783！”
江辰立刻锁定雨燕。夜枭的子系统尝试远程连接，但被防火墙挡住——雨燕的系统锁死了。他看了眼正在蓄力准备再次冲撞的巡地者，咬咬牙，操控夜枭冲向雨燕。
巡地者从侧面撞来。江辰不躲，反而加速，在撞上的前一秒，夜枭猛地跃起，踩在巡地者头顶，借力扑向雨燕。落地瞬间，机甲右手弹出维护接口的数据线，**雨燕胸口破损处的备用端口。
“强制破解！密码7783！”
正在尝试破解……遭遇抵抗……使用***权限覆盖……覆盖成功。已获得‘雨燕’部分系统控制权。
夜枭的屏幕上弹出雨燕的状态界面。能源果然见底，只剩3%，武器系统倒是还有储备，左肩的两联装微型**巢显示“就绪”。
“发射！全弹发射！”江辰吼道。
雨燕的左肩装甲滑开，**巢抬起，锁定正冲过来的巡地者。“嗖嗖”两声，两枚微型**拖着尾焰射出，几乎零距离命中巡地者张大的口器。
“轰轰！”
爆炸在它嘴里发生。巡地者整个上半身被炸得血肉横飞，硅质甲壳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射。它发出濒死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把周围废墟扫得一片狼藉，然后慢慢软倒，最终不动了。
烟尘渐渐散去。广场上一片狼藉，巡地者的**横陈，墨绿色的血汇成小洼。夜枭半跪在雨燕旁边，数据线还连着。林暖终于咬开了金属网的某个节点，挣脱出来，拖着伤腿踉跄爬起，警惕地看着夜枭。
江辰先确认巡地者确实死了，然后才断开数据线，打开夜枭的驾驶舱。他没有完全出来，只露出上半身，手里握着那把**的钢筋长矛——在这种距离下，这玩意儿比能量武器好使。
“你是谁？”林暖先开口，声音嘶哑，但很稳。她背靠雨燕的腿，手里还握着那支能量**，枪口虽然垂着，但手指扣在扳机上。
“路过。”江辰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确实和小雅照片上的少女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瘦，轮廓更硬，眼神里有种十年废土生活磨出来的锐利。“你叫林暖？有个妹妹叫林雅？”
林暖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遇到了她。在第七区小学附近的废墟，腿断了，我帮她处理了伤口，送她去了铁砧营地外围的窝棚区。”
“小雅还活着？”林暖的声音在抖，握枪的手也在抖，但枪口抬起来了，对准江辰，“她在哪儿？具**置？”
“西边围墙缺口，轮胎堆后面。但现在别去，铁砧营地的人在抓你，刚才的无人机就是证明。你现在过去是自投罗网。”
林暖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几秒后，她枪口垂低了些，但没放下。“你为什么帮她？又为什么帮我？”
“我需要信息。”江辰很直接，“关于铁砧营地，关于他们收集的芯片，关于守夜人计划。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小雅的具体情况，甚至可以帮你和她联系——如果你信得过我。”
林暖沉默。她看了眼旁边雨燕机甲的破损处，又看了眼夜枭，最后目光落在江辰脸上。“你是守夜人驾驶员？哪部分的？我从来没在铁砧的名单上见过你。”
“我不是铁砧的人。”江辰说，“第七原型机‘夜枭’，昨天才从废墟里挖出来。驾驶员林启明少校已经牺牲了，我是……继承者。”
听到林启明的名字，林暖眼神明显波动了下。“林少校……他还留了记录吗？”
“有日志。你认识他？”
“他是我在训练营的教官。”林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虽然只教了三个月，灾变就来了。后来我被分配到铁砧营地附近的观察站，再后来……观察站被攻破，我带着雨燕逃出来，一直躲到现在。”
她顿了顿，看向江辰：“你刚才说需要信息。关于铁砧营地，你想知道什么？”
“他们收集芯片干什么？我从无人机上听到，他们叫你‘林暖’，要拘捕你。你为什么被追捕？”
林暖笑了，笑得很冷。“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铁砧营地的头领‘铁匠’，真名叫王铁山，灾变前是第七区军械库的副主任。灾变时，他带着一批亲信和装备逃到物流园，建起了铁砧营地。这十年，他表面收留流民，建围墙，搞生产，背地里……”
她踢了踢脚边无人机的残骸：“他在找守夜人机甲，不止一台。他手上有份名单，是灾变前守夜人计划所有原型机和测试驾驶员的信息。我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活着的驾驶员——至少他这么以为。他抓我，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我脑子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神经接驳数据。”林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每个守夜人驾驶员在接受训练时，都会在脑部植入辅助芯片，用于记录神经反射模式。那芯片不只是训练工具，也是钥匙。”
“钥匙？”
“开启‘方舟’的钥匙。”林暖一字一顿，“守夜人计划的终极目标，不是造几台机甲，而是打造一支能够对抗‘大灾变’的机动部队。但灾变来得太快，计划没完成。联邦在崩溃前启动了备用方案：把所有研究数据、技术储备、还有尚未完成的‘最终兵器’，封存在一个叫‘方舟’的地下设施里。而开启方舟，需要至少三名守夜人驾驶员的神经密钥——也就是我们脑子里的芯片数据。”
江辰感觉后背发凉。“所以铁匠抓驾驶员，是为了凑齐钥匙，打开方舟？”
“对。而且他已经凑齐两个了。”林暖说，“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原第六原型机的驾驶员，叫赵海，两个月前被抓的。我是第三个。但他不知道，赵海在被抓前，偷偷把芯片的核心数据做了备份，藏在一个地方，然后把备份的密匙告诉了我。铁匠就算抓到我和赵海，拿到的芯片也是不完整的，缺少最关键的一段波形。”
“备份在哪儿？”
林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找方舟？为了里面的技术？还是为了那台‘最终兵器’？”
江辰摇头。“我找我妹妹。她灾变时在第七区避难所失踪，今年该十六岁了。我找了她十年，没有任何线索。但如果方舟是联邦的最高机密设施，里面也许有全区的避难所人员记录，或者……其他信息。”
林暖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备份数据藏在我以前待过的观察站，离这里大概二十公里。但观察站已经被异兽占领了，我一个人回不去，雨燕的能源也不够。”
“我可以帮你。”江辰说，“但拿到数据后，你要告诉我方舟的位置，还有你知道的一切关于避难所记录的信息。”
“成交。”林暖伸出手，“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儿。刚才跑了一架无人机，铁砧的追兵很快就会到，而且来的不会是无人机，是真正的机甲——铁匠手里有三台改装过的旧型号，虽然比不上守夜人，但数量占优。”
江辰跟她握了下手。女人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夜枭还有26%的能源，够我们撤到安全距离。你的雨燕呢？”
“3%，只够维持基本生命系统。”林暖苦笑，“但如果你不介意拖个累赘的话，雨燕有牵引模式，可以用数据线连在你的机甲后面，你拖着走，能省不少电。”
江辰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夜枭的警报响了。
检测到多个高速目标接近。方位：铁砧营地方向。数量：三。类型：改装机甲。预计接触时间：八分钟。
来得真快。江辰和林暖对视一眼，同时行动。
江辰跳回夜枭驾驶舱，林暖则爬进雨燕——她的左腿伤得不轻，但还能动。两架机甲的数据线重新连接，这次是牵引模式。夜枭在前，雨燕在后，像拖车拖着故障的车辆。
“往哪儿走？”江辰在通讯频道里问。夜枭和雨燕的短距通讯还能用。
“东边，旧河床下游有个废弃的水力发电站，结构复杂，易守难攻。”林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很清晰，“那里是‘掘地者’的巢穴范围，铁砧的人不敢大规模进入。我们绕进去，甩掉他们。”
“掘地者？我们刚杀了一只巡地者，还要主动进异兽巢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林暖顿了顿，“发电站下面，有条旧时代的地铁隧道，直通我的观察站。那是条捷径。”
江辰看了眼雷达，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不到五公里了。没时间犹豫。
“带路。”
夜枭引擎全开，拖着雨燕，冲进东边的废墟。身后，三道探照灯光柱刺破辐射雾，紧紧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