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场窒息！他偏了三度，傅瑾修踏进了赛道------------------------------------------。。，像脱了缰的黑色弹头——在所有人眨眼的间隙，甩开了身后整个世界。 V4R的油箱上，右手拧死，转速直接蹦进红区。，2.9秒。，他没松油门。，身后四辆车被甩了三个车身。。“操！又是黑武士！他半年前不是去国外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他跑这条道直接把纪录干碎了两秒半！”。四公里出头，十二个弯，其中三个是曲率接近180度的死亡**弯。。外侧就是**的水泥墙。，是上一批不信邪的人留下的遗书。“**”的红色川崎在后面嗷嗷叫，排气管喷火星，玩命往前追。
没用。
差距还在拉大。
**个弯。右转，曲率120度，路面有一道三厘米宽的裂缝。
江辞没减速。
身体往右倾斜，膝盖几乎贴到路面。护具和柏油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嘶叫——
火星炸开。
一连串刺眼的橘红色光尾从他膝盖下拖出来，在昏暗的赛道里烧出一道短暂的伤痕。
这个倾角已经超出摩擦力极限。
再偏一度，轮胎失去抓地力，人和车一起变成地上的涂鸦。
但江辞偏偏卡在那条线上。
精准得让人想骂娘。
第七弯。第九弯。第十一弯。
不减速，压弯，火星，出弯加速。
每一次都贴着死亡的喉咙划过去。
赛道边押注的人已经疯了。押**的脸都绿了，押黑武士的在嚎。
没人注意到赛场外围的动静。
直到——
“砰！！”
不是发令枪。
是金属撕裂的声音。
赛场最外围那面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被一辆黑色迈**连撞带碾地撕穿了。
铁网从中间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碎片飞溅，前保险杠凹进去一块。
车灯完好。
远光灯打开的瞬间，两道白光扫过整个外围区域——抽烟的、**的、蹲墙根**的，全被那道光劈得睁不开眼。
车门开了。
一只手工定制的黑色牛津鞋踩上碎石地面。
傅瑾修走了出来。
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在小臂上。胸前那条深蓝色领带皱巴巴的，死结还在。
但没人在意他穿了什么。
所有人看到的只有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冷。不是怒。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暴风眼的中心，一切情绪都绞碎了，只剩下纯粹的、碾压式的寂静。
喧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
一圈一圈，安静下去。
最近的几个混混本能退了两步。
一个光头纹身的壮汉下意识摸向腰间——
他的手还没碰到腰带。
“咔。”
关节被反向拧到极限。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碎石，另一只手也被踩住。
不到两秒。
旁边两个想帮忙的，同样的待遇。
三个人趴在地上，排列整齐。
没人再敢动了。
傅瑾修一步没停。
穿过人群，走到赛道终点线旁边。
站定。
对面水泥柱上的LED屏幕实时转播着赛道画面——那辆黑色杜卡迪正以超过两百码的速度冲过倒数第二个弯道。车身倾角大到不可理喻，膝盖护具拖出的火星在画面里炸成一条光带。
傅瑾修的瞳孔紧缩了。
胸腔剧烈起伏。
呼吸变粗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嘶哑的，濒临极限的。
手垂在身侧。十指攥紧，松开，又攥紧。
西装裤腿在夜风里抖了一下。
跟冷无关。
不能喊停。
不能冲上赛道。
不能做任何事。
三十年来没输过一场的人，头一次发现，自己拿一个局面毫无办法。
只能站在这里。
看着那个混账东西，在两百码的速度里拿命开玩笑。
——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
这里所有人。
一个不留。
最后一个弯。
死亡**弯。曲率接近180度，出弯后是五十米的直道冲刺。
江辞的车速降到一百六。
他压弯。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就在车身倾斜到最大角度的那一瞬——
头盔面罩里的余光，捕捉到了。
终点线旁边。
一个人。
站得笔直。衬衫袖口卷着。胸前挂着一条皱巴巴的深蓝色领带。
周围所有人都在后退。
只有他站在原地，像钉在那儿的。
江辞的心脏猛跳了一拍。
来了。
他来了。
一种滚烫的、烧穿胸腔的东西从心底往上涌。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一种更扭曲的情绪——
被注视的亢奋。
被那个人注视。被那个人追来。被那个人站在终点等着。
哪怕是为了发火。为了惩罚。为了把他拎回去关禁闭。
——都行。
你看着我就够了。
出弯。
直道。
五十米。
引擎嘶吼，转速钉死红区。
四十米。
三十米。
风碾碎了一切声音。发动机金属碰撞的频率，和心跳的频率，叠在了一起。
二十米。
江辞咬紧后槽牙。
他的双手在手套里——微微一松。
极度隐蔽。
隐蔽到可以被当成肌肉的正常疲劳。
但车头偏了。
不到三度。
两百码的速度下，三度足以让轨迹偏离安全线半米。
半米之外——赛道边缘**的水泥防撞墩。
LED大屏幕上的画面抖了一下。
傅瑾修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嘴唇动了。
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引擎的咆哮盖住了所有声音。
但终点线旁边的高速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那个画面——
傅瑾修的右脚，已经踏上了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