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曝身份，顶级大佬------------------------------------------。，后背撞上门框，退无可退。。一米八几的身高，她光着脚，视线刚好对上他的锁骨。抬头才能看见脸。。昨晚雨里那些模糊的轮廓，现在全部**光拆解成具体的细节——眉骨的弧度，鼻梁投下的阴影，薄唇的形状，还有那双眼睛底下一圈极淡的青色。。。。白瓷碗，里面是浅褐色的汤，冒着热气，闻起来有枸杞和红枣的味道。另一只手里的温水杯，杯壁上还挂着水珠，刚倒的。“让一下。”。声音是清醒的，和昨晚雨里那种低哑不同，带着早晨特有的干净质感，但骨子里的磁性没变。。，手臂擦过她肩膀，没碰到，但那股雪松的气息扫过鼻尖，和昨晚一模一样。。，紧挨着那板头痛药。男人转过身来，靠在床头柜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她。。但那双眼睛不松弛。，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退两难。跑，光着脚跑出去，穿着一条皱成咸菜的裙子，顶着一头乱发——丢人。不跑，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危险。
她选了第三条路。
“那个……昨晚，谢谢你。”嗓子还是哑的，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刮下来的。“我现在没事了，我该走了。”
说完转身拧门把手。
“苏晚星。”
又是全名。
她的手顿住了。不是被吓到，是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方式不对——太熟了。熟到像叫过一万遍。
“你不认识我。”苏晚星没转身，声音绷着，“但你认识我。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嘲讽，不是敷衍，是那种——怎么说呢——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某个问题被问出来的释然。
“陆知衍。”
他说了一个名字。
苏晚星转过身。
“陆知衍。”他又说了一遍，像怕她没听清。“衍生的衍。”
陆知衍。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匹配到任何一张脸、任何一段记忆。不认识。确实不认识。
但这个姓——
等等。
陆。
苏晚星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氏集团。写字楼顶上那个logo，她每天上班路过都能看见。本市最大的商业体，地产、金融、科技，手伸进了每一个能赚钱的领域。去年年会上老板喝多了吹牛，说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陆氏旗下的子公司，光那一单就养活了整个部门。
而陆氏集团现任掌权人——
姓陆。
苏晚星重新看向面前这个男人。黑色长袖T恤，面料垂坠感好得过分，随便一件打底都透着钱的味道。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匀称，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块状，是长期自律养出来的质感。手腕上没有表，但腕骨的形状好看得能去拍广告。
再看这个房间。落地窗外的天际线，这个楼层的高度，这张床的尺寸，地毯的触感——
她昨晚醉得太厉害，没反应过来。现在酒醒了，所有细节都在尖叫同一件事。
这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地方。
“你是……那个陆氏的……”
话说到一半，自己把自己噎住了。
陆知衍没接话。他就那么看着她，表情里没有“对，我就是那个有钱人，惊不惊喜”的炫耀，也没有“你不用在意”的虚伪谦逊。
他只是在等。等她消化完这个信息。
苏晚星消化不了。
她脑子里现在有一百个问号在打架——陆知衍，陆氏集团，全城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商业杂志封面上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昨晚那条街上？怎么会认识她？怎么会把她捡回来？怎么会给她擦脸擦脚？怎么会坐在地毯上守了一夜？
她苏晚星，月薪五千，租住在城中村隔断间，连江予澈那种货色都觉得她“不配”的人——
和陆知衍？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荒谬得像把地摊货标签贴在了爱马仕上面。
血一下子涌上脸。
不是害羞。是窘迫。是那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出了大丑的羞耻感。
昨晚她干了什么？哭了，对着人家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人家一身。还抓着人家衣服，还——天，她是不是还靠在人家肩膀上睡着了？
苏晚星的脸烧得能煎蛋。
“对不起。”她低下头，盯着自己光裸的脚趾，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衣服……干洗费我转给你，你加我微信——不对，我不知道你微信。总之，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又去拧门把手。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身后那个声音，不急不缓。
苏晚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头痛药空腹吃伤胃。先喝汤，再吃药。”
她没动。
“你现在出去，光着脚，穿成这样，打不到车。”
苏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裙子，光脚，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说的是事实。
可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是怕这个人，是——怎么说——她丢不起这个人。在一个身家几百亿的人面前，她所有的狼狈都被放大了一万倍。昨晚那些哭泣、那些醉态、那些失控，在普通人面前已经够丢脸了，在陆知衍面前——
她恨不得原地蒸发。
“鞋在玄关。”陆知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高跟鞋跟断了，备了一双拖鞋。出门左转电梯，下到一楼，前台可以帮你叫车。”
苏晚星回头看他。
他没拦她。姿势都没变，还是靠在床头柜边上，双臂交叉，神色平淡。
但碗还在冒热气。
那碗汤，那杯水，那板药，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邀请。
苏晚星的胃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很响。
安静的房间里，那声咕噜清晰得令人发指。
她闭了一下眼。行吧。丢人丢到底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三步走到床头柜前，端起碗，站着喝。不坐，站着，表明态度——喝完就走。
汤是温的，入口不烫，枸杞红枣打了底，还有一股淡淡的葛根味。醒酒的方子，熬了不短时间，火候刚好。
不是外卖。
这个认知让她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家几百亿身家的人亲手熬醒酒汤？
她没问。不敢问。问了就是给自己加戏。人家可能有私人厨师，有管家，有一百种方式弄出一碗汤来，跟“亲手”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汤见底了。苏晚星把碗放回去，拿起温水送了两片头痛药，整**作行云流水，全程没看陆知衍一眼。
“谢谢。我走了。”
她转身。
“苏晚星。”
第三次了。
她站住，没回头。“还有什么事？”
身后有脚步声。不是走向她的，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换了个姿势。
“看着我。”
三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晚星咬了一下后槽牙。转过身。
陆知衍站直了。双手插在裤兜里，逆着光，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他身后铺开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昨晚不一样了。昨晚是克制的、压着的、藏在深处的。现在——
现在那些东西全被他摊开了。摆在明面上。不躲，不藏，不遮掩。
苏晚星的后背僵了一下。
陆知衍开口。声线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重量之后才放出来的：
“江予澈欠你的，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