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的证据------------------------------------------，扑在江叙野脸上，带着几分刺痛。他看着沈沐晚被簇拥着离开的背影，那抹浅色连衣裙在人群中像一片诡异的帆，撑着用眼泪和示弱换来的胜利，缓缓驶离战场。“叙野，你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室友犹豫着开口，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沈沐晚给他发的“江学长好像情绪很不稳定”的消息，“沈沐晚看着不像会带刀的人啊。”，只是从栏杆边转过身，目光扫过天台上残留的几个同学——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同情少了，疑虑多了，像在打量一个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疯子。他突然明白，沈沐晚这一步棋有多狠：她不要他身败名裂，只要一点点蚕食掉他的可信度，让所有人都觉得“江叙野对沈沐晚的排斥，是因为他自己出了问题”。室友开始怀疑你了！别解释！越解释越像掩饰！沈沐晚给你发了道歉消息！别回！她在试探你的反应！想知道你会不会反击！，江叙野掏出来看，果然是沈沐晚的消息：“学长，对不起，刚才让你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逼你。你别生我气好不好？”，配着她刚才在天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心软。但江叙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沈沐晚正对着手机冷笑，指尖在键盘上敲下这些虚伪的文字，像在撰写剧本里的台词。“我先回宿舍了。”江叙野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再看室友复杂的眼神，径直走向天台门。，他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弹幕还在眼前滚动，像一群聒噪的幽灵：沈沐晚去了监控室！她想删隧道和公园的监控！她认识保安队长的侄女！有门路！快去阻止她！那是唯一的证据！晚了就来不及了！
江叙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监控！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昨夜隧道里的追逐、公园门口的对峙，只要能拿到监控录像，就能证明沈沐晚的跟踪和威胁！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宿舍门“砰”地撞上，惊得刚回来的室友愣在原地。
监控室在行政楼负一楼！
她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别从正门进！走侧门的消防通道！
江叙野顺着弹幕的指引，绕到行政楼侧面的消防通道。楼梯间里弥漫着铁锈味，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负一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女声，正是沈沐晚。
“王叔叔，就麻烦您了。”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讨好，和天台上的柔弱判若两人，“就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隧道和滨江公园那一段的监控，您帮我调出来**呗？”
“小晚啊，这不合规矩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犹豫，“学校的监控都是联网存档的，**会有记录。”
“我知道您有办法的。”沈沐晚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我爸上次还说，想请您和阿姨去家里吃饭呢。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追学长被拍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嘛。”
江叙野的心沉了下去。沈沐晚的父亲是市里的企业家，在学校里确实有些人脉。他屏住呼吸，悄悄推开门缝往里看——监控室里，沈沐晚正站在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得一脸乖巧。男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隧道入口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正是昨夜十点十五分。
快进去！再等她就要**！
把礼盒抢过来！里面是高档烟酒！能证明她行贿！
别说话！直接拍视频！
江叙野没有犹豫。他猛地推开门冲进去，手里的手机已经打开了录像模式，镜头直直对准电脑屏幕和沈沐晚手里的礼盒。
“沈沐晚，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怒火，在监控室里炸开。
沈沐晚和保安队长都吓了一跳。沈沐晚手里的礼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烟酒滚了出来，包装上的logo刺眼得很。她猛地回头，看到江叙野手里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叙野？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看向电脑屏幕，下意识地想去关页面。
“别碰电脑！”江叙野快步上前，挡在电脑前，“王队长，删除监控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保安队长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手支支吾吾：“同学，这是个误会，我……我就是帮小晚看看监控，没打算删……”
“误会？”江叙野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晃了晃，“我刚才录的视频，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沈沐晚看着他手里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扑过来想抢：“把手机给我！”
江叙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沈沐晚扑了个空，摔倒在地，手肘磕在桌角，疼得她眼圈发红。但这一次，她没哭，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叙野，眼神里的偏执像岩浆一样翻涌。
“江叙野，你非要逼我吗？”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疯狂，“我只是想删掉那些不好看的画面，我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什么？”江叙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跟踪、威胁、试图删除监控、行贿……沈沐晚，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保安队长见状不妙，悄悄往门口挪：“我……我去叫领导来处理。”
“站住！”江叙野喝住他，“在领导来之前，谁也不能走。”
沈沐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突然笑了。她走到江叙野面前，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啊，叫领导来。到时候我就说，你追求我被拒，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你说，他们会信你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人，还是信我？”
她抬手指了指江叙野的手机：“你以为录个视频就能怎么样？我可以说这是你逼我演的。礼盒是我给王叔叔的谢礼，感谢他帮我找丢失的东西，有问题吗？”
她在狡辩！但监控画面还在！
快把监控画面录下来！这是关键证据！
领导快来了！保持冷静！
江叙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快速录下电脑上显示的监控画面——画面里，白色轿车紧紧跟在他的车后，隧道里的追逐清晰可见。他知道，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系主任和两个老师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系主任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主任！”沈沐晚立刻迎上去，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江学长他……他误会我了。我就是想看看昨晚的监控，找找我丢的手链，他就说我要删监控，还录视频威胁我……”
“你胡说！”江叙野怒视着她，“监控画面明明显示你在跟踪我！”
“什么跟踪？”沈沐晚一脸茫然，“我只是刚好和学长同路啊。学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系主任看向保安队长：“王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王队长看看沈沐晚，又看看江叙野，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主任，沈同学确实是来查监控找手链的，我……我没打算删监控。”
江叙野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保安队长会直接反水。
“江叙野，”系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沈同学一片心意，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污蔑她？”
“我没有污蔑她！”江叙野举起手机，“我有证据！监控画面能证明……”
他说着，点开刚才录的视频，却发现屏幕上一片漆黑——刚才沈沐晚扑过来的时候，手机被撞到了，录像不知何时已经中断，只录下了开头几秒模糊的画面。
手机被她碰到了！录像断了！
她是故意的！
完了！证据没了！
江叙野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看向沈沐晚，她正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的弧度，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江叙野，”系主任的声音带着失望，“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沈同学，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会好好说他的。”
沈沐晚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看向江叙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走出监控室时，江叙野感觉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他知道，经过这一次，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因爱生恨、无理取闹的人。沈沐晚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反转，再次将他推入了孤立无援的深渊。
系主任的办公室里，训斥声不断。江叙野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辩解无用，沈沐晚已经织好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个试图挣脱的动作，都会被她扭曲成更不利的证据。
系主任被沈沐晚的父亲打过招呼！
他不会帮你的！
沈沐晚在外面等你！
她手里有新的“礼物”！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透过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沐晚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看到他出来，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学长，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走上前，将盒子递过来，“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赔罪的。”
江叙野看着那个盒子，突然想起了弹幕的警告。他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沈沐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野”字，“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躲，怎么反抗，你都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戒指里有定位芯片！
别碰！绝对不能碰！
她在逼你接受！不接她就会哭！
江叙野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又看向沈沐晚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疯狂。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战争，从来都不是关于喜欢或拒绝，而是关于控制与反抗。沈沐晚要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顺从，是将他彻底变成属于她的战利品。
“我不会要的。”江叙野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江叙野！”沈沐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尖锐，“你会后悔的！”
江叙野没有回头。他快步穿过走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知道，沈沐晚说的是真的。她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她要对你的室友下手了！
室友今晚有篮球赛！她买通了对方球员！
会故意撞伤他！让你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快去体育馆！
江叙野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体育馆跑去。夕阳的余晖洒在跑道上，像一条燃烧的路，而他，正朝着一场新的风暴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这一切，也不知道这场由偏执爱意引发的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他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体育馆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远远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呼声。江叙野冲进馆内，一眼就看到了球场上穿着球衣的室友，以及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对着场上某个球员使眼色的沈沐晚。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江叙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眼底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