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官场多棱镜  |  作者:金施  |  更新:2026-05-16
序章——雷霄的家乡------------------------------------------,有人偏爱在秋天作画。这个季节本身就像一位艺术家,为每个人都施了魔法,感染着情绪、点染出喜悦与欢愉。 ,大概要数那沉甸甸、金灿灿的稻穗。阳光下,稻浪起伏,闪烁着微光,摇曳得富有节奏。 ,风中的红叶翩跹起舞,在金色大地上缀上一笔热烈。——**农场,也是雷霄出生的地方。他的父母在这里生活、工作了大半辈子。农场离城市三十多公里,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心情格外明朗。大学四年,他每年都会回来多次。,他结束了学生时代,经过两个多月的拼搏,成功考上了***。,但终究是份体制内的工作,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一份难得的安稳。,学的是心理学,一个不算热门的专业。而监狱心理辅导师这个岗位,同样不算抢手。,他这才有机会脱颖而出。若是去考乡镇岗位,竞争激烈不说,结果也未必如愿,其他局委部门岗位,对于雷霄来说想都不敢想。,关系到他毕业后会不会直接失业。,三人进入面试,雷霄是其中之一。或许是因为另外两人外形不如他,又或许他们在面试时比他更紧张——最终,雷霄拿到了这个名额。,身高一米七八,长相中上,虽单眼皮,却也算得上清秀阳光。农场的孩子上学晚,在学校里他也是年龄偏大,别人都23岁毕业,雷霄却晚了一年。,不善言辞,但也不至于木讷。,是吴江省省会城市,吴江省与天河市在一个城市。省市由于在一起,使天河市比较繁华。,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以他的学历和专业**,可选范围本就有限。那些不限专业或专业范围过宽的岗位,往往竞争惨烈。为了避开人潮、提高成功率,他千挑万选,最终押对了方向。
车窗外,**农场的轮廓渐渐清晰。这是一座成立于1957年的国营农场,隶属于省农垦局,属于县团级单位。
当年,来自五湖四海的南下干部、****、地方干部汇聚于此。70年代,又迎来了200多名上海知青,共同筑堤围垦、开荒挖河,将一片荒芜变成了万亩良田。
那时的农场,就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卫生院、学校、修配厂、鞋厂、服装厂、粮油加工厂、养殖场、综合商场、副食品加工厂……一应俱全。
雷霄的父母也曾是大学毕业,是农场双职工,端着铁饭碗,算是知识分子。
搞农艺研究,领着工资,家境也算过得去。
然而九十年代农场改制,许多农场企业被拍卖、承包,人员分流或下岗自谋出路。
雷霄的父母农场给补缴了社保,如今已提前退休了好些年,由于退休早,两人每月退休金加起来才九千元左右。他们仍住在农场分配的老式楼房里,还分有二亩自留地。
时代在变,农场也在变。它从与县平级,到并入县管;职工的身份也变得模糊——不像职工,也不像农民。一个时代的故事,悄然落幕。
客车在农场路口停下。乘客不多,雷霄拎着两个装满了大学四年全部家当的拉杆箱下了车。
家乡依旧,只是年轻的面孔越来越少。曾经的玩伴和同学,大多外出打工,或考上外地大学后留在城市工作。
雷霄有时会想,当初自己怎么就选择留在本地读高中?也许是因为父母眼光不够长远吧。
能在本地上中学,考上三流本科,已属不易。
一路上,他不断遇到认识的长辈——大多是和父母一样,当年分配来的知识分子,学农艺的居多。“王叔好。大霄回来啦?”他们笑着招呼,却没人问他毕业去向、工作如何。连一个“显摆”的机会都没给他。
走进自家小区,清一色五层无电梯的老楼。父母住在三楼。雷霄曾为这个家做过唯一的“升级”:换了指纹锁,图个方便。
过去每次逢年过节回家,他总会莫名焦虑。不是怕学习压力,也不是缺钱,而是害怕一进门就面对父母的“灵魂拷问”。
爸爸会端着茶杯,轻描淡写一句:“老张家的孩子考上***了,工作轻松待遇好,年底还有奖金。你将来怎么办?”
妈妈紧接着补刀:“索家孩子小时候学习可不如你,人家考上好大学,才大你两岁,对象都谈好了。你呢?到现在连个女朋友影都没有。”
每次回家,都像参加一场“人生评比大会”。团圆饭不是温暖,是批斗现场。
“你不为别的想,也得想想以后结婚谁敢跟你?”
最扎心的是那句:“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但起码要安稳吧?”
那一刻,饭还没吃,心已凉了半截。他不是没努力,只是没考上好大学。
可在父母眼里,标准只有一个:有没有编制?有没有铁饭碗?有没有让亲友夸得出口的生活?除此之外,都是***。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带着一份“安稳”回家报喜。
他一手一个拉杆箱,轻松拎上三楼。推开门,父母惊讶地看着他。两个月没回来,他们显然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爸、妈,我考上***了!”开始报喜了。
妈妈一下子站起来,急急问道:“大霄出息了!考上什么单位?”父亲也紧张地盯着他。
“天河市第三监狱,做犯人的心理辅导员。”
父母都愣住了。
妈妈低声喃喃:“监狱?那不是得天天跟罪犯打交道?你可千万别学坏了……”
父亲却站起身,穿上外衣:“也不错,好歹是***。**,快去做饭,我去买瓶好酒。”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大霄,你去冲个澡,妈这就弄几个菜。”妈**反应不算热烈,父亲倒像是真高兴,居然破例买酒去了。
雷霄把行李拖进房间,简单收拾后去冲了个澡。
不到一小时,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六个菜,加上父亲买回来的两样熟食,颇为丰盛。
父亲主动端杯:“大霄,监狱那地方,什么人都有,你不可能百毒不侵,但做人必须有底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支持你。”
雷霄心头一暖,赶忙举杯碰过去,和父亲一起喝了一大口。“爸,您身体还好吧?”
父亲放下酒杯,语气平静:“老样子。人这一辈子,三万多天,看着挺长,其实过一天少一天。尤其到了我俩这个年纪,谁也不知道哪天就走。你还年轻,要珍惜。”
他总是这样,话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告诫。雷霄夹菜吃着,又听父亲继续说道:“人活着,就是不断犯错、出丑、搞砸。但也没必要事事都过度自责。该吃吃,该喝喝,笑一笑,翻篇就好。你还年轻,路还长。”
雷霄点头。父亲是搞农业栽培研究的,没当过什么领导,说话有时怪里怪气,但他知道,那都是为他好。
妈妈插话道:“在那儿工作要处处小心,别听信坏人的话。你做什么心理辅导,天天接触犯人,可你什么都不懂,在学校还老挂科。没事多看看书,不然怎么开导别人?什么时候报到?”
“三天后。”
父母一听,顿时着急了,在家只能待三天了。妈妈匆忙扒了几口饭,就去给儿子收拾东西。
父亲则抓紧时间,又开始了他那一套人生教育。孩子再大,在他们眼里,也永远是一百个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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