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压力------------------------------------------，雷霄帮他将整理好的东西一一装入行李包。也给雷霄留下了一些他自己购买的心理学书籍。，两人正准备去食堂，狱警吴峰恰好过来接雷霄去吃饭，三人便一同前往。，每两个监区共用一个食堂。此时院子里十分热闹，犯人们正从车间出来，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向食堂。，带队狱警猛然高喊：“一，要认识错误！”，“一，要认识错误，遵规守纪，服从管教！二，要努力学习，改变行为，转变思想！三，要珍惜生命，康复身心，戒除不良！四，举止端正，仪表规范，文明礼貌！五，要诚实守信，互帮互助……”，**洪亮整齐，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看得雷霄暗暗咋舌。这哪里是监狱，简直比军营还要纪律严明。，想跟去看看犯人的伙食，王凯却拉住说：“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在监狱里，服刑人员吃饭不是坐下就吃的。开饭前有固定仪式，需要时间的。”，“一般是分监区**集合清点人数后，让他们唱红色歌曲，或者背诵认罪悔罪誓词、珍惜粮食的口诀，之后才能用餐，还有些特殊犯人只能在监室里吃。那他们的伙食怎么样？”雷霄十分好奇。“呵呵，监狱的基本原则是让每个犯人都能吃饱，但饮食卫生绝对安全，这点不用担心。如果出问题，比如跑肚拉稀，耽误干活，责任可重了。、馒头、咸菜；午餐一菜一汤，配馒头或米饭；晚餐以素菜为主。，不许剩饭，吃饭时不准发出声音，限时二十分钟。吃完排队回监室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劳动。”：“每周固定时间每人分一个鸡蛋或水果，逢年过节会有点肉。总之，饿是饿不着的，但想保持进来前的身材也难，他们在这里减肥成功。” 。让犯人吃饱，是为了保证他们有力气劳动改造。这里没有麻辣小龙虾，也没有烤肉和咖啡，只有铁一般的纪律。要想再尝到那些美味，对他们是一种奢望了。，这里是狱警和工作人员用餐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饭，属于自助餐。
“两位坐着，我去打饭。”吴峰说完便主动去打饭。
王凯马上说：“一起去吧。”
又低声对雷霄说：“这个吴峰是建监时就来的老狱警了。他们对我们这个职业都比较尊重。”
尊重？雷霄心里一沉。以他的水平，真能配得上这份尊重吗？万一被人看穿底细，会不会直接被看低？
一边打饭雷霄一边问道：“王前辈，食堂厨师是从哪里请的？”
“我们食堂这边的师傅是从市里聘来的专业师傅。犯人食堂的厨师基本都是犯人，由狱警严格监管。选人很谨慎，毕竟食堂里刀具不少。”
犯人给犯人做饭？雷霄不便多问，打算以后自己慢慢了解。
伙食相当不错，两荤一素，有鱼有肉还有水果，超出限额部分需另外刷卡，而这丰盛的一餐只需五元。
雷霄四下张望，没看到张明。吴峰解释道：“找张队？他会和当班狱警一起吃饭，得半小时后才能换岗。”
这样，还有一半狱警正在**犯人用餐，需要轮换吃饭。
“雷老师有私家车吗？”吴峰问道。
雷老师？雷霄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顿时耳根发热。什么都不会，被称作老师，这要以后露馅了可怎么办？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张队下午回市里。我们这儿干一周休一周，雷老师要是回市里，我下午下班可以捎你一段。”
回市里？雷霄一脸茫然。
王凯见状解释道：“监狱大部分工作人员在市里有家，每天不值班的可以回家住，没有成家的在市里也有房子或是租的。”
原来是这样。市里房价高，雷霄根本买不起，家里也没这个条件，租房子也需要很多钱。在监狱管吃管住，反而省心。“我这段时间先住宿舍吧。”又问：“你们是轮休制？”
“对，我们实行轮班制，确保监狱24小时有人监管。分早、中、晚三班，我上到下午三点就休息了。”
雷霄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他觉得有必要和吴峰拉近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吴哥，你们具体怎么休息？”
“干一周，休一周。主要是这里完全封闭，没手机没电脑，工作枯燥。上面也是为了体恤我们，才这样安排。”
王凯补充道：“狱警工作强度大，全年无休，随时要应对突发状况。尤其是值夜班，虽然不用天天值，但一周也有两三次轮做，作息很不规律。”
吴峰苦笑着叹了口气：“刚来时还以为能躺平，干了才知道，这里的责任和**逼得人根本没法放松，每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怕出事情。”
雷霄心里一凛。照这么说，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轻松。以他在学校学的那点东西，恐怕很难胜任这个职位。学习，看来是逃不掉了。
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用了一个小时。
饭后，雷霄又去王凯的宿舍帮他拎行李。他宿舍就在办公室旁，像是由杂物间改成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年人住处特有的气息。
东西已经收拾好，两个大编织袋，加上办公室的一些零碎，雷霄帮他一起拎到停车场。
或许是因为雷霄忙前忙后，王凯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难得地多嘱咐了几句：
“小雷啊，你刚参加工作，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你就明白了。这里也是个小社会，有乌鸦，也有天鹅；有黑暗，也有正直；有丑恶，也有善良。”
看了一眼雷霄又说：“没社会经验不要紧，多看多听少说话。有时候看错人，不是因为你瞎，而是因为你善良；有时候帮错人，不是因为你蠢，而是把感情看得太重。
这世上只有圆滑，没有**。社会本身不复杂，复杂的是人。人生开窍，就是从看懂人性开始的，以后注意点儿。”
看懂人性？怎么才算看懂？雷霄默默想着，听得一知半解。
王凯瞥了他一眼，“你在学校里可能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总觉得学习苦，变着法儿偷懒对吧？但到了社会上，你曾经偷过的每一次懒，都会变成面对机会时的手足无措，变成看着别人过好日子时的羡慕和后悔。呵呵，这种债，有时候一辈子都还不清。”
王前辈看透了，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雷霄心上。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所学校的底细——前身不过是个中专，后来才挂靠名校，也有了本科。
这***水平，在这里混下去感觉很难。